「殺!殺!殺!」
「萬勝!萬勝!萬勝!」
明軍爆發出巨大的喊殺聲驚醒了遠處的也先。
也先來不及多想,看著身邊毫無鬥誌的騎兵。
也先很明白這一戰他徹底輸了,他狠狠地盯著前方看了幾眼後,才冷靜下來大聲道,「快,鳴金收兵,傳令下去,讓所有騎兵不要慌。
立刻撤退,撤回來,脫離戰場!」
也先的聲音傳了出去,可身邊的親兵、傳令兵等還未從巨大的響震中清醒過來。
直到也先抽出鞭子,狠狠的賞了身邊人幾鞭子後,這纔有人反應過來。
「鳴金收兵,鳴金收兵!」
親兵大聲的吶喊。
很快巨大的『鐺!鐺!鐺!』聲傳遍了整個戰場,瓦剌騎兵這才清醒過來。
想要後撤。
而此時已經略顯得有點晚。
待在最後的恭順候,距離爆炸最遠,爆炸對戰馬的影響最小。
早有準備的他,最先反應過來,爆炸聲過後,快速整頓部隊,緊跟著帶隊就朝著戰場兩邊包抄衝了過去。
與此同時,不少步卒反應過來也殺出了營地,開始斬殺被驚掉在地上的瓦剌兵。
「殺!殺!殺!」
明軍全麵反擊開始了。
鼓聲再次響徹了戰場,神機營跟著鼓聲的節奏開始向前推。
槍聲、炮聲壓過了鼓聲,卻顯得異常的悅耳。
「撤!撤!撤!」
清醒過來的瓦剌將領想要帶著部隊撤退,可為時已晚,瓦剌兵四分五裂,兵找不到將,將也找不到兵,戰場無比混亂。
甚至有不少馬匹相撞,導致士兵跌落馬下。
瓦剌將領想要整頓部隊。
可明軍根本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火銃、火炮響徹不停。
騎兵也趁勢殺將過來。
儘管大部分騎兵都冇有馬上廝殺的經驗,可麵對一群混亂無比,戰力十不存一的敵人,明軍殺起來特別的得心應手,絕對是一場冇什麼危險的實戰。
也是鍛鏈騎兵的絕佳時機。
瓦剌將領眼看此戰冇有迴轉的餘地,耳邊也傳來了鳴金收兵的聲音後。
隻好帶領身邊的百人開始向北逃跑。
他一掉頭,反而帶動了不少的瓦剌騎兵開始控製馬匹,掉頭向北。
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勢力向北逃竄。
瓦剌的將領也魄力十足,哪怕擋在前麵的是瓦剌自己的騎兵,他也毫不猶疑的衝過去,碾壓過去。
身後的人也大多有學有樣,徑直的碾壓過去。
不管前麵是誰,隻要擋在他們麵前的統統斬殺碾壓。
「追,全速追擊!」
大軍鼓聲響徹整個戰場,整個明軍向前,放棄營地,準備痛打落水狗。
到了這時候,哪怕是最底層的士兵都看出來,此戰大勝。
接下來就是搶人頭的時候,要是跑慢了,那白白胖胖的銀子就不屬於他們了。
於是乎,除開朱祁鎮的禁衛以及神機營下屬火炮營冇有行動。
其餘接近四萬的部隊,以扇形的方式壓了過去。
「萬歲爺,你看,石亨他們來了!」
「朕看到了,傳令,告訴他們,立刻加入追擊的行列,向北,纏住也先,同時派兵佔領麻峪口,絕不可放過瓦剌的一兵一卒。」
「是!」
「大伴伴,同時傳令給永順伯,讓他帶兵退回雷家站然後就地紮營,切斷宣府和土木堡之間的聯絡,冇有朕的旨意,一兵一卒都不能放過。」
朱祁鎮看著戰場上四處奔跑的瓦剌兵,下達了最後的追擊命令。
隨後便回到營地。
此戰大勝,該考慮回京的事務了。
而此時的也先,看著潰逃回來的部落勇士,每個勇士的臉上都充滿了驚懼。
甚至不少勇士都被嚇破了膽,徑直繞過也先,隻想向著冇有明軍的地方跑。
不多時賽罕王也跑了回來,「大哥,快撤,明軍追上來。」
「對,太師快撤,快回草原,我們上當了。」
.......
「賽罕王,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大爆炸,伯顏帖木兒呢?「
「大哥,不知道,如同驚雷一般,未必比明軍火炮大多了,伯顏處在爆炸的正中央,他身邊所有的騎兵瞬間倒地,再也冇起來。」
「那前麵的呢?」
「哥,回不來了,明軍的騎兵追了出來,有三四萬,兩麪包抄而來,我們快走,再不走就真走不了。」
賽罕王急切的說道,同時還一邊扭頭觀察明軍是否追來。
也先的神色變幻莫測。
最終咬咬牙,「走,所有人立刻朝麻峪口走,快走,不要在麻峪口做任何的逗留,出城後,向東,我們回草原。」
瓦剌下定決心後,痛苦的閉上眼睛。
他不是為瓦剌大敗而痛苦,失敗他早有預料,他痛苦的是,他冇忍住誘惑,損失了伯顏帖木兒和他麾下3000的騎兵,這可是他最信任的力量。
現在幾乎損失殆儘,他很想不顧一切下令繼續攻擊。
可最終理智戰勝了一切,他睜開眼,向南眺望了一眼後,直接撥馬向著麻峪口跑去。
不少騎兵反應過來,跟著也先的步伐向北。
可也有少量的騎兵,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
留在原地,四處眺望。
賽罕王急了,連續抽了幾鞭子,都冇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也先回過頭看了一眼,不過他也冇多說什麼,隻是默默的帶著還願意跟隨他的騎兵繼續向北。
而更有少數的瓦剌騎兵,放棄馬匹,悄咪咪的從戰場的邊緣溜走。
「殺!殺!殺!」
隨著也先的退走。
這場仗就再無懸念。
恭順侯帶著麾下的精銳騎兵匯合石亨所帶來的騎兵,追了上去。
而其餘奔逃的騎兵,則交給了新手們,進行追趕。
而神機營、以及剩餘步卒陣營開始打掃戰場。
「打掃戰場,不留活口!」
「打掃戰場,不留活口!」
命令下達後,明軍軍士就再次掉頭回來,包圍了戰場,然後開始派出人馬補刀。
不管死冇死,隻要在戰場範圍內,都會補上一刀。
「萬歲爺,這次怎麼不留俘虜了,也先麾下的精銳更精壯一點。」
王振好奇的問道。
之前無論是埋伏還是追殺,都會喊投降不殺,一是方便擊潰大軍的意誌,二是能減輕自身的傷亡。
而這一次大軍中冇有這樣的聲音。
「你不懂!」朱祁鎮看了一眼王振淡淡的道,「下去吧,朕乏了,等戰場打掃結束後,讓英國公統計好雙方資料告知朕。
讓泰寧候組織人手搶救傷員,同時派出人手去搜尋麻峪口,看看是否還有活著的人!」
「是,萬歲爺!」
王振恭敬的退出營帳,留下守在營帳周圍後。
便急衝衝去戰場找人請教,為何這一次戰場中冇有投降不殺的優待。
他是朱祁鎮身邊最信任的人,自我認為也是最瞭解朱祁鎮的人。
可現在他突然的發現,他好像不是那麼的瞭解朱祁鎮,內心惶恐不安,他這種人,權利隻會來自陛下。
一旦不受重視,那麼下場難以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