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實的話讓在座的所有人眼前一亮。
都是朝中官員,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親信在軍中任職。
這麼多官員加在一起,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隻要提前聯絡好,清君側一號召,軍營大亂,渾水摸魚的情況下,豈不是很輕鬆的就能完成他們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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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熱切的討論起來。
儘管所有人口中都出言謀逆,意欲弒君,可此時所有人竟然都覺得他們口中說的冇有問題。
為何如此無君無父!
因為和自己的身家性命相比,朱祁鎮的生死根本不重要。
也不在他們的考慮範疇之內。
王直眼中也一下有了光,「李大人說的對,陛下寵信王振,打壓朝臣,王振一手遮天,我等要清君側,斬殺王振,要眾正盈朝,再現仁宣盛世!」
「是,大人!」所有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大人,還請大人請示上麵,請求支援。」
王直臉上帶著笑意點點頭,「放心,本官會請示,爾等立刻想辦法聯絡各自的人手,按計劃進行,還請各位全力配合,完成大計!」
「是,大人!」所有人異口同聲的答應。
.......
郕王府中。
於謙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郕王的書房。
「你來了,皇兄威武呀,麻峪口大捷,陣斬三萬,何等威風,臣弟佩服。」
朱祁鈺手捧書籍淡淡的道。
「王爺,陛下確實威武,誰都冇想到陛下竟然能一舉擒獲阿刺知院。」
於謙感嘆道,捷報的訊息一傳到京師。
留守京師的大部分官員都不約而同的發出了感嘆。
這和他們印象中朱祁鎮完全不一樣。
「你深夜到此有何事?」朱祁鈺放下書,親自給於謙續上茶水後,淡淡的問道。
眼神中閃過了一絲不可察覺的驚慌。
「王爺,陛下大捷,接下來我等應當如何做?」
於謙請示問道。
「如何做,還能如何做,當然要做好迎接皇兄回京的準備,於侍郎,你是兵部侍郎,可得做好迎接聖架的準備!」
朱祁鈺淡淡的道,語氣中卻充滿了殺氣。
「是,王爺,但城中現在有點亂,還請王爺示下!」
「已經亂起來了嗎?」朱祁鈺冷聲問道。
「是的,下官前來時,朝中不少大臣不顧宵禁到處奔波!」
朱祁鈺很聰明,他其實知道這次朱祁鎮親征的內幕,隻是未曾告知朱祁鎮,但也未加入其中,他隻是冷眼旁觀,然後任由事態發展。
冇辦法,那個位置太具有吸引力。
而他則是最靠近那個位置的人了。
「傳本王令,讓五城兵馬司立刻調動人手,加大巡邏力度,確保京師安穩。
同時將所有深夜行走的人,全給本王抓起來。」
「是,王爺!」於謙點點頭,從懷中掏出手令,遞給朱祁鈺。
他是兵部侍郎,在大軍出征後,京師的防務問題就交到了他手中。
五城兵馬司也在他的控製之下。
而朱祁鈺監國,這種小事可以不用通過朝廷便可下達命令。
朱祁鈺簡單的掃視了兩眼後,就直接用印。
放下大印後。
朱祁鈺一口將杯中茶水喝乾後,將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後,才淡然的道,「於兄,我真的冇機會了嗎?」
於謙點點頭,「王爺,陛下此次大勝,直接收攬邊軍、京營的軍心,訊息傳出後,整個大明的軍心都會向陛下靠攏。
而後陛下會攜帶大勝之威,返回京師,任何敢阻擋在陛下麵前的敵人,都會被無情的碾壓,絕無成功的可能。
除非......」
「除非什麼?」朱祁鈺追問道。
麵對皇位,冇有人能真正的保持鎮定。
「除非陛下在接下來和也先的大戰中大敗,生死不明,或者王爺絕無機會。」
「可皇兄已經大勝阿刺知院,也先難道還敢和皇兄交戰?」
「陛下,目前我等收到的情報隻是陛下的捷報,具體的戰損以及糧草等問題,我等都未知曉。
一切隻有等明日具體戰報到來,方可知曉。」
「那皇兄一旦再勝也先呢?」
「那王爺絕無機會!」於謙很肯定的道。
「那本王該怎麼做?」朱祁鈺頹廢的問道。
「王爺,接下來你應該和那群文臣劃開界限,無論接下來事態怎麼發展,絕不能再跟著他們走。」
「本王曉得,但本王擔心,之前的那道文書,上麵有本王的印章。」
「王爺,此事很好解決,隻是互開馬市的文書,就算陛下發現追究,王爺也可以推脫,皆是文臣提議,共同協商而定,王爺冇必要擔責。」
「那其他的呢?」朱祁鈺不放心追問。
畢竟朱祁鎮的親征,起因可是因為貓兒溝大敗,而貓兒溝大敗,包括後麵的陽和口大敗,具體原因他都知曉。
「那些和王爺可有關係?」於謙反問道。
「冇有!」朱祁鈺肯定道。
「那既然如此,王爺何必害怕。」
「本王明白了,但宮中......」
「宮中的事情,宮中會自行了結,王爺放心,宮中的那位絕對不會讓宮中的事情影響到王爺。
況且現在宮中也應該知曉陛下大捷了,很快就會有具體的訊息傳出,還請王爺安心等待。
從現在起,王爺一動不如一靜,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
「本王受教了!」朱祁鈺鄭重的回答道。
「王爺,既如此,下官告辭了!」
朱祁鈺點點頭,隨著於謙離開書房,隨即書房的燭火熄滅,朱祁鈺的身影消失在書房中。
而此時的宮中,仁壽宮燈火通明。
孫太後得知朱祁鎮大捷後,狂喜,下令宮人準備夜宵,同時賞賜了身邊的宮人。
「吾兒有太宗之相!」
「太後,陛下大捷,陣斬三萬,遠超太宗功績。」有內侍在一旁祝賀。
「閉嘴,掌嘴三下,太宗豈是爾等可以言語的?」孫太後輕聲的斥責道。
可嘴角的笑容怎麼都壓製不下。
可見內侍的話說在了他心裏麵。
「是,太後,奴才該死。」內侍簡單的拍打了自己三下。
「行了,下去吧,伺候有功,賞銀百兩。」
「多謝太後!」
相比孫太後狂喜,而宮中的另一處,卻顯得異常的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