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順侯!」
「臣在!」
「朕給你一萬步卒,你負責將長沙溝的所有物資全部轉運至懷來衛,所有的俘虜你都可以呼叫,忠勇伯蔣信會配合你的行動。」
「是,陛下!」恭順侯答應下來,但臉上總有一點不情願的感覺。
朱祁鎮笑了笑,「朕知道你想和也先較量一下,如果你動作快的話,還能趕上和也先的最後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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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下,臣這就出發,保證用最快的速度轉移所有的物資。」恭順侯說完就告退離開,走到營帳門口後,突然轉身問道,「陛下,請問臣能從繳獲的牛馬中抽調一部分當做運輸力量嗎?」
「戰馬不行,其餘的任由你發揮!」
「多謝陛下!」
恭順候帶著喜意走了出去後,朱祁鎮在心裡默默的計算了一下可呼叫的兵力。
隻有七萬人,不過從騎兵角度看,已經能和瓦刺剩餘騎兵的數量相媲美。
不過其中精銳騎兵隻剩下不到五千人,其餘騎兵都還缺少訓練,戰鬥力不敢保證。
就在朱祁鎮和英國公、泰寧候兩人協商如何將也先圍困在宣府周圍。
王振走進來,低聲道,「萬歲爺,郭懋將軍在帳外求見。」
「不是受傷了,朕讓太醫前去處理了,怎麼回事?」
「萬歲爺,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應該是來請罪的!」
「宣吧!」朱祁鎮倒是來了興趣。
無論記憶中還是這兩天的瞭解,他對郭懋還是很有好感。
「罪臣郭懋,拜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郭懋一進來,就對著朱祁鎮大禮參拜。
「為何如此說?」朱祁鎮這倒是真的來了興趣,原本還以為郭懋是想趁機在他麵前露露臉,想要調整一下位置。
這種人之常情的事情,朱祁鎮不會在意,況且就算郭懋不說,朱祁鎮也會打算好好的培養一番。
宣府楊洪倒了,還需要一人能鎮守邊疆。
郭懋就是他考慮人選之一。
可現在看著他一身傷痕都還冇來得及處理就來拜見他,同時口稱『罪臣』,朱祁鎮很是好奇,他很想知道這裡麵其中的奧秘。
「陛下,臣違反了陛下的旨意,請陛下降罪。」
「降罪,朕為何要降罪與你,這一仗你打的很不錯,說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朱祁鎮不明所以。
「陛下,臣有罪,之前陛下派錦衣衛傳令臣讓臣開啟城門,放也先入城,可臣冇有執行,反而一意孤行的將城門封閉,導致也先逃脫。」
郭懋說完磕頭請罪。
「嗯!」朱祁鎮臉色微變,郭懋不說他都將這件事情忘記了。
當時麻峪口的城門未開啟,朱祁鎮還以為是錦衣衛因為戰亂冇有將訊息傳遞出去。
結果卻是郭懋冇有執行命令。
這可是大忌,在戰爭中不聽指揮,拒絕皇帝的命令,無論哪一條都是抄家滅族的罪名。
「大膽,傳袁彬!」
朱祁鎮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是,陛下!」
「郭將軍,你說說朕應該如何處理你?」
「陛下,罪臣違背聖意,按律當斬!」
「既然如此,那就......」
「陛下,臣認為郭懋將軍守城有功,不應當太過苛刻。」
英國公泰寧候兩人站在一旁,看著郭懋請罪。
原本他倆是不打算插手,特別是英國公他可是很清楚,朱祁鎮對郭懋的軍事才能很是欣賞,絕對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嚴懲。
於是對於朱祁鎮的眼色他就假裝冇看見。
而泰寧候,則是忍不住的開口勸阻,他擔心朱祁鎮出口成憲,一旦判決下來,再想要救郭懋就有點來不及。
於是乎這才站出來諫言道。
「泰寧候,那你說說,如何處罰郭懋?」
「回陛下,還請容臣詢問郭將軍幾個問題!」泰寧候站出來,神情嚴肅的道。
「準!」
「郭將軍,麻峪口守軍傷亡如何?」
「回侯爺,麻峪口守軍2350,其中2089人陣亡,其餘人等人人帶傷。」
「何其壯哉,可有士兵怯戰?」
「侯爺,將士們個個奮勇爭先,冇有一人主動撤退!」郭懋神情大變,表現出憤怒的模樣。
「那郭將軍,從昨天到今天,也先一共發動了多少次進攻?」
「進攻次數不計其數,特別是今日開始,南北兩邊進攻綿綿不絕,冇有給我們任何喘息的機會,所有的攻城器械全部用完後。
瓦刺兵爬上城牆,將士們無奈隻好拿起刀和瓦刺兵拚命,刀砍鈍了,就謹慎肉搏,想方設法的將瓦刺兵驅趕下城牆,不少受傷的將士,抱著瓦刺兵一躍而下。
正是因為將士們的用命,我等這才能堅持到最後,等到陛下的到來。」
郭懋紅著眼詳細的講述了城牆上的戰鬥場景,讓朱祁鎮神情一愣。
他冇想到最後的戰爭會殘酷到如此地步。
並且明軍的堅韌讓他眼前一亮,幾乎全軍覆冇的情況下,依然堅守。
這樣的部隊,從古至今也冇有太多。
「郭將軍,既然如此,你等都快傷亡殆儘了,為何拒不執行陛下的旨意,開啟城門?」
「回侯爺,罪臣當時也想答應,但當時也先已經撤退,開啟城門不僅不能吸引也先上當,反而會讓阿刺知院不小心逃脫。
所以罪臣這才下令封閉城門,堵死阿刺知院的退路。」
泰寧候點點頭很是認可郭懋的回答。
轉身看著朱祁鎮道,「陛下,臣詢問完畢,還請陛下決斷!」
朱祁鎮站在上端,背對著幾人,目光盯著輿圖,嘴角帶著笑意。
他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麼恭順侯會站出來詢問,理由很簡單,就是想讓他聽到郭懋講述戰爭的殘酷。
也算是變相的求情。
朱祁鎮盯著輿圖想了想,「朕知道了,錦衣衛剛剛回過訊息,前去傳信的錦衣衛,返回營地途中,力戰身亡!」
朱祁鎮轉身盯著郭懋問道,「郭懋,朕想問你,關於長沙溝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你又參與了多少?」
「陛下,罪臣罪該萬死!」
『說說吧,怎麼個罪該萬死!』朱祁鎮長嘆一口氣,他很看好郭懋,於是很多細節他都直接忽略,例如長沙溝距離麻峪口這麼近。
這麼多糧草匯集,作為麻峪口守將,他郭懋不可能毫不知情。
若不是郭懋主動請罪,朱祁鎮都選擇性遺忘了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