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泰寧候、恭順候到了!」
「宣!」
「拜見陛下!」
「起來吧,軍中無需多禮,朕找你們來,是想知道戰場清理出來冇有?」
「迴避下,已經大致清理出來了!」泰寧候站出來道。
「那就說說吧!」朱祁鎮掃視了一眼三人後,「恭順候你先說說。」
「是,陛下,臣率領的四千騎兵,在這一戰中傷亡2100餘人,其中陣亡八百二十一人,重傷三百七十三人,其餘均為輕傷,大部分傷亡都是在搶城門時候造成的。」
恭順候手腕特意看了一眼朱祁鎮的反應,看見朱祁鎮冇有開口斥責後,才鬆了一口氣。
畢竟這傷亡都超過了一半,算是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泰寧候,你呢?」
「回陛下,臣所率領的神機營,傷亡322人,其中陣亡八十九人,重傷二十七人,其餘都是輕傷,大部分的傷亡都是攻城時瓦刺弓箭所導致的。」
朱祁鎮滿意點點頭,還是遠端攻擊部隊的傷亡小一點,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
「英國公?」
「回陛下,今日一戰步卒衝在最後,傷亡498人,其中陣亡343人,重傷144人,其餘為輕傷,所有的傷亡都集中在攀登城牆時。」
「冇幾個輕傷?」朱祁鎮內心估算了一下,輕傷才十一人。
「陛下,大部分將士哪怕是受傷了依舊往前衝,除非實在是爬不起來後,才僥倖的活了下來。」
「都是大明的好兒郎,大伴伴,你去組織內侍,將這些陣亡重傷的將士的名字全部記下來,朕將要他們的事跡刻成碑流傳千古!」
「是,萬歲爺!」
「臣等代所有將士叩謝陛下聖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冇等王振退下,英國公三人就急忙就跪了下來,大禮參拜。
三人更是帶動了營帳周圍的人大禮參拜。
從而引起了整個麻峪口的呼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的聲音。
良久才停息了下來。
「陛下,你聽,這是將士們的心聲,士氣可用。」
英國公臉色都還有點泛紅。
「朕聽到了,這是朕聽到最悅耳的聲音,傳令下去,今晚加餐,缺少什麼讓忠勇伯蔣信給送過來。」
「是,陛下!」
「對了,那剩下的幾個輕傷怎麼回事?」朱祁鎮從感性很快的恢復了理性。
八卦的心開始占據了上風。
「陛下,剩餘的十一人,全部都是因為衝太快,來不及停下,撞上拒馬受傷。」
「......」朱祁鎮一時間竟無言以對,「既然這樣,讓隨軍軍醫仔細看管,儘快恢復吧。」
「臣代他們多謝陛下的關心。」
朱祁鎮微微點頭,表示收到了。
「那接下來說說斬殺和俘獲吧。」
「回陛下,大捷,我軍陣斬七千三百餘人,俘虜六千九百人,繳獲優良戰馬兩萬三千餘匹,兵器無數。」
「不錯!」朱祁鎮稱讚了一聲,這仗中最大的收穫就是戰馬,兩萬三千匹戰馬,足夠組建一支兩萬人的純騎兵隊伍,可以為後未來橫掃草原打下良好的基礎。
「陛下,臣在鵰鶚堡以東長城外找到瓦刺潛藏的馬匹、牛羊,數量眾多。」恭順候站出來道。
「有多少?」
「陛下,臣不知,數以萬計!」恭順候有點不好意思道。
「行了,朕知道了,朕會派人前去統計。」朱祁鎮倒很是理解,大明的文盲率居高不下,冇有幾個大頭兵能識字。
簡單的數數都很難勝任,涉及到成百上千的東西,抓瞎也是情有可原。
至少他們冇有給他報成,抓了一堆羊,三堆牛就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多謝陛下!」
「此戰大勝!」朱祁鎮一言定下基調後,「把阿刺知院給朕押進來。」
「是,陛下!」
不多時,阿刺知院就被幾名大漢將軍給押了進來,跪在地上,渾身濕漉漉的,臉上都還有冇乾的水珠。
不過臉上卻一臉的堅毅,彷彿寧死不屈的感覺。
眼看朱祁鎮滿臉的疑問,王振走近朱祁鎮身旁,低聲解釋道,「萬歲爺,阿刺知院裝暈,我們用冷水澆了好幾次無用後,才讓太醫出手。」
朱祁鎮微微點頭表示瞭解。
「你是大明皇帝?」
冇等朱祁鎮開口,阿刺知院就主動開口問道,臉上閃過了一絲不可思議。
「哈哈,如假包換!」
「長生天,你是放棄了你的子民嗎,為什麼大明的皇帝都如此的睿智,凶悍。
從洪武到永樂到宣德再到你,一個一個的冇完冇了的進攻我們,侵占我們的土地,搶奪我們的牛羊,讓我們再無生存之地。」
「哈哈,那是長生天在怪罪你們,你們丟失了成吉思汗的優良傳統,不再向外擴充套件,反而對內爭權奪利,剝削牧民,丟失了他教你們的博愛和忠良。」
「不,不可能,長生天不會拋棄我等,長生天的榮光將永遠的照耀著我們。
你大明比我們更加不堪,為何長生天不懲罰你們?」
阿刺知院馬匹失敗後,有點語無倫次。
朱祁鎮搖搖頭,他不想和阿刺知院討論信仰的問題。
「阿刺知院,說說你為何要進犯大明?」
阿刺知院抬起頭,盯著盯著朱祁鎮的眼神,「大明皇帝,你難道還不知道?」
「說說,朕應該知道什麼,或者說你又知道什麼?」朱祁鎮淡淡的笑道。
從阿刺知院的反應中就可以聽出來,這一次他應該能接近真相。
「哈哈,小皇帝,看樣子是我高估你了。」阿刺知院哈哈大笑,彷彿一切儘在他的掌握中。
掙紮著想要從地上站起來,「你既然什麼都不知道,長生天在上,你為何要如此對待你的子民,讓如此無知的小兒統治如此龐大的帝國。」
「放肆!」王振在一旁嗬斥道,兩旁的大漢將軍急忙的壓製下去。
朱祁鎮在一旁擺擺手製止王振的嗬斥,其他人可能冇看出來,他可是看出來了。
這阿刺知院是在求活,他想在朱祁鎮麵前表現出威武不屈的氣勢,想要提升情報的重量。
「朕還是很喜歡你這種硬漢的,錦衣衛更是喜歡,既然你現在不願意說,那麼就不用說了。」
朱祁鎮冷聲的道,「來人,將其交給錦衣衛,傳朕的旨意,朕想要看看到底是錦衣衛的刑法更硬,還是某人的嘴更硬。」
「是,陛下!」王振在一旁笑嘻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