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硝石製冰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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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仗局。
朱祁鎮帶著浩浩蕩蕩的人群進入了兵仗衚衕。
早有準備的兵仗局，禁軍、錦衣衛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整個兵仗衚衕圍得水泄不通。
而兵仗局中，從整個京師選拔出來的能工巧匠全部集中在這裡。
總計四十三人。
也就是說整個京師，能堪比兵仗局中曹穎等人的手藝，隻有這麼多人。
要知道，整個京師的匠戶的數量可達12000戶。
其中兵器製造占據了一半有餘，大約六千五百戶，而頂級的大匠隻有四十三人，不到百分之一的比例，若不改革。
朱祁鎮擔心，這個比例將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低，隨著頂級大匠的消亡，甚至出現火器製作技術退步的現象。
「參見陛下！」榮珍帶著一群大匠大禮的參拜了朱祁鎮。
「平身吧！今日朕率內閣、六部同臨，隻為一事——親證匠戶新製之開端。
自今以後，匠戶以技藝定等高低，共分八級，一級最低，八級最高。
凡考績入前十分者，賜八級榮銜，賞銀、賞地、賞官身。
子孫亦可憑技再考，不封不錮；
其餘七級以次遞減，四級以上者然皆得免搖、減賦、領官料，憑手藝自食其力。
望爾等各竭所能，以技爭榮，為大明效力，亦為己立名。」
「謝陛下！」在場的大匠紛紛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朱祁鎮，然後大禮參拜。
之前的工部、內閣包括內侍都如此說，但他們依然不放心。
官府騙人之事他們經歷的很多。
而如今聽到朱祁鎮這樣說，他們的心纔算放了下來。
臉色開始泛紅。
同時眼神僵硬，互相打量了對方，之前還能客客氣氣的朋友，頓時變成了競爭的對手。
要知道官身，不由得他們不重視，隻有十個名額，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六部之中王佐、墊原本打算說點什麼，不過眼看朱祁鎮臉色卻也冇有反對。
都察院今日無人代表，趙新查證後，確定屬於誣告，朱祁鎮倒是將他放了出來，也提拔為都察院右都察禦史。
但關了人家十四年，朱祁鎮也冇急著讓他乾活。
放了八個月的假期，讓其好好陪陪家人之後再上任。
趙新感激涕零，在紫禁城外狠狠地磕了幾個響頭後，在錦衣衛的護送下返回老家。
大匠們拜謝後，便各自開始了準備。
朱祁鎮若有興致的帶著內閣以及六部主事，一個一個火爐觀察。
看完四十三個火爐，以及大匠們各自給自己準備的趁手工具。
朱祁鎮皺了皺眉頭，四十三個人，工具各有不同，這也意味著每個人的技術路線完全不一樣。
想要製定標準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陛下，準備就緒！」不多時，榮珍走過來匯報導。
「開始吧！」
「陛下有令，開始鍛造！」伴隨著禁軍的口令。
大匠們開始了鍛造。
未來測試出大匠的最高水準。
今日每人都需要鍛造一根統管出來，方為考覈及格。
當然從無倒有一天時間無論如何都完不成。
所以那個大匠的材料，全部都是兵仗局打招好的百鍛鋼，然後經過精挑細選，大匠確認之後才交到他們各自的手中。
同時為了確保火爐的爐火，每個大匠還準許帶一人幫忙照顧爐火。
但絕對不能上手幫助打造。
違規者自動失去考覈資格。
隨著火焰的升騰。
場中溫度飆升。
朱祁鎮很快就汗流浹背，堅持看了幾名大匠前期的操作之後，選擇了退出火爐的範圍。
「大伴伴，去給各位愛卿和考覈的大匠們準備準夠的綠豆湯，若有冰塊，加點冰塊。」
「萬歲爺，冰塊已經冇有了。」王振低聲道。
「朕每日用的冰塊從何而來？」朱祁鎮好奇道，要知道除大軍行軍，朱祁鎮隨時都能享受到冰塊。
「萬歲爺，來至冰窖，去年的存冰隻能堅持到這個時候，已經冇有窖存了。
朱祁鎮無語道，硝石製冰在唐朝時期就已經被髮現，宋朝時候都已經大規模應用於商業。
宋朝大街小巷都有冷飲買賣。
可結果怎麼到了明朝還技術倒退了不成。
朱祁鎮之前一直都有冰塊享用，自己反而冇有察覺這個問題。
「丁鉉何在？」
「臣在！」丁鉉正盯著大匠們的動作出神，被朱祁鎮喊聲給驚醒。
「你可知硝石製冰？」
「臣知曉！」丁鉉點點頭，做為工部左侍郎，這點常識他當然知道。
「既然知道，為何我朝還缺少冰塊？」
朱祁鎮冷聲問道。
「陛下，此事.......」丁鉉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總不能告訴朱祁鎮，太祖時期為了確保火藥的生產。
就下令禁止硝石製冰，皇宮中一直採用冰窖存冰。
至於大臣們私下製造一點自己使用或者贈送，這也是冰敬的由來。
這種小事情根本不會告訴皇帝。
至於百姓，幾千年過去了，冇有冰的日子也熬了過來，根本不在他們的關心的範疇。
所以大明官方冇有製冰，官員私下可是製了不少，不過也不敢販賣，隻能獨自享用。
百姓們不知情，這樣也過了幾十年成為了潛規則。
「此事容臣稍後上奏！」丁鉉一咬牙道。
他知道既然朱祁鎮特意提前，就肯定瞞不過他的眼睛。
「準！」朱祁鎮淡淡的道，不用猜，就知道這裡麵肯定又是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看了一眼王振，王振便恭敬的退下。
至於是去準備綠豆湯還是查詢什麼，就看王振的理解能力。
大匠們不愧是京師匠戶手藝的最高代表。
從朱祁鎮這裡看過去，都能明顯的感知到一種美感。
每一錘每一個動作，都十分的協調，順暢，彷彿天然如此一般。
目光從左向右掃視了一番，朱祁鎮愈發的感覺到標準的不統一。
出開始的燃燒鍛造，每個大匠的動作基本一致。
可進行到統管成型之時，每個大匠不僅僅工具不一，就連鍛造順序也完全不同。
雖然說條條大路通羅馬，可也需要走一條最近最好的道路方纔是最優選擇。
從朱祁鎮的目光中看到，四十三人，除極少數人動作接近，區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獨特技巧。
「榮珍！」
「奴婢在！」
「是否安排人記錄每個大匠的打造時間和步驟？」
「回陛下，奴婢安排了人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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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朱祁鎮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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