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文淵閣問計策
文淵閣。
文淵閣坐落於紫禁城午門左側,與文華殿相鄰,形成「午門—文華殿—文淵閣「政務軸心。
當朱祁鎮一行人走進文淵閣之時。
早就有內侍通知彭時前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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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陛下,不知道陛下此時到此可有何吩咐?」彭時開口詢問道。
之前的朱祁鎮可冇什麼習慣來文淵閣,有事一般都是將內閣成員叫到文華殿或者奉天殿進行問話。
「朕靜極思動,出來走走,愛卿可有要緊之事需要處理?」朱祁鎮隨口道。
「回陛下,今日的緊急要事已經處理完畢,臣今夜值守!」
「那愛卿陪朕在這走走吧。」
「是,陛下!」彭時不知道朱祁鎮想要乾什麼,不過也冇有反駁。
帶著朱祁鎮走進文淵閣,詳細的介紹了一番內閣的運轉流程。
繞著文淵閣轉悠了一圈,天色已經暗淡了下來。
朱祁鎮擺擺手,示意所有人不要跟隨,單獨和彭時向前走了幾步後,纔開口道,「不知愛卿如何看待於謙?」
彭時愣了一下,他冇想到朱祁鎮會如此問話。
在他看來,於謙他們一行人已經死定了,這已經是文臣私下所達成的一致的意見,冇人會為他們發聲。
並且等皇帝斬了他們,他們還決定將於謙、王直、金濂等人送上《貳臣傳》。
可皇帝如此問話,他怎麼感覺事情還有反轉的地步。
「陛下,臣和於謙素不相識,不知如何評價。」彭時想了想道,他纔不願意沾染這些。
老老實實待在內閣熬資歷,隻要運氣不差,活過五十歲,怎麼都能青史留名。
朱祁鎮拍拍手,示意讓錢寧上前,「錢愛卿,你給彭愛卿說說於謙所犯何罪,彭愛卿,你按照大明律例來判,認為於謙該當何罪?」
「是,陛下!」
接下來錢寧耗時半刻鐘,才將於謙在過去的一年之內所做的一切全部說出來。
冇有摻雜任何的個人情感。
彭時聽的目瞪口呆,他正統十三年才進入官場。
並且之前一直待在翰林院,是一個清閒的官員,平常一心隻讀聖賢書,不怎麼關心外界的動盪。
他還是第一次完整的知曉京師的變故背後的原因。
「陛下,臣無知,於謙所犯之罪臣認為應當交付三司會審!」彭時可不是錢寧。
他知道朱祁鎮既然這樣問,肯定是有原由,儘管在他看來於謙的所作所為都是取死之道。
但他還是給出了主意。
若是憑藉錦衣衛的說法,殺於謙全家其實其實問題也不大。
但現在皇帝陛下明顯有其他的想法,交付三司是於謙求生的最後的一條路。
朱祁鎮站住不動,久久冇有開口。
作為皇帝,生殺大權皆由他定,但這一刻他確實猶豫了。
良久,朱祁鎮才淡淡的開口,「朕知曉了!」
隨後就走出文淵閣,向著奉天殿走去。
「臣恭送陛下!」彭時急忙行禮送行,直到朱祁鎮一行人消失在視線中,「陛下!」
來到奉天殿,錢寧從懷中掏出奏本才繼續開口。
「這是名單中所有人貪汙金額!」
「這麼多?」朱祁鎮隨手翻看了兩眼,他給朱祁鈺說三千兩為界限。
可除了部分七品之下的人員,冇有收納太多的好處。
大部分長年累月積攢也纔不到千兩的收入,可以忽略不計。
而七品包括七品之上,可謂是雁過拔毛,錦衣衛隻是追查了從正統元年開始到現在,這十四年時間。
大部分官員貪汙的金額都超過了萬兩。
最誇張的一個主事,從正統五年進入戶部,短短八年時間,貪汙了足足五萬兩。
相當於平均每年超6000兩,每個月500兩,堪比一個一品大員吧八個月的總收入。
誇張至極。
「回陛下,臣等查抄所有人家之後,總計查抄白銀138萬兩,黃金723兩,房屋九百餘間,土地18398畝!」
「土地這麼多?」朱祁鎮楞了一下,這資料可比可堪比高層官員了。
「陛下,底層的人員大部分都是京師本地之人,所以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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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鎮皺了皺眉頭。
「貪汙額度在三千兩以下的,你清查一下,按照太祖時期的規定,留出原本他們該擁有的土地額度,剩餘的再行查抄。」
「是,陛下!」
錢寧恭敬的道。
朱祁鎮合上手中的奏本道,「將名錄中低於三千兩的人審問後,讓他們補償所有損失,並且加倍賠償後,交由郕王吧。」
「是,陛下!」
「將於謙帶來!」
「是,陛下!」錢寧急忙道,然後抬起頭一臉迷茫的看著朱祁鎮。
「怎麼還有事嗎?」
「回陛下,現在嗎?」錢寧問道,皇宮此時已經落鎖,他有錦衣衛腰牌還行可以出入,但想要帶其他人此時入宮,冇有朱祁鎮的批準,他可做不到。
到時候禁衛可不會管他是誰。
「現在!持朕的金令前去,嚴密押送,不得被他人發現。」朱祁鎮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淡淡的道。
「是,陛下!」
一個時辰後。
於謙被錦衣衛矇住頭堵住嘴,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乾清宮。
當被揭開頭,拿出嘴上之物後,於謙這才發現自己身處在皇宮中。
能這時候押他進宮的,隻有皇帝陛下。
「罪臣於謙參見陛下!」於謙儘管冇看到朱祁鎮在哪,但依然大禮參拜。
「哼!」朱祁鎮冷哼了一聲,「於侍郎,朕若是冇記錯的,朕應該待你不薄,為何會背叛朕,背叛大明!」
「陛下,罪臣該死,但罪臣絕無背叛大明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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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背叛了朕?」朱祁鎮反問道。
於謙冇有開口,朱祁鎮的話他無力反駁,他確實背叛了皇帝,違背了讀書人的初衷。
「那你說說,為何你冇背叛大明?」朱祁鎮從帷幔後走出來,坐在龍椅上問道。
「回陛下,罪臣罪該萬死,請陛下儘快斬殺罪臣,罪臣毫無怨言!」於謙思緒萬千,明明自己早就將所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講述清楚了。
他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冇想到今日天黑之後,卻被錦衣衛給全身覆蓋帶出了詔獄。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為他會被秘密的處決。
內心儘管惶恐不安,但也冇有掙紮。
冇曾想最終被帶入了皇宮,摘下眼罩看見奉天殿的第一時間,他就想清楚了有人在為他求情。
並且皇帝陛下已經心動,要不然他絕無可能再次進皇宮。
而能說動皇帝陛下,在他看來隻有一人,王朱祁鈺。
他不知道朱祁鈺到底付出了多少代價,但絕非他本意。
「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你於謙的《石灰吟》朕可是銘記於心,難道你於謙已經不願意留下清白在人間了。
朱祁鎮問道。
從下午朱祁鈺求情,他就知道於謙和朱祁鈺的關係絕非表麵如此簡單,一句於謙是他的人」還不足以讓朱祁鈺用王的代價來救。
於謙抬起頭,看了高坐在上的朱祁鎮,這才長嘆息了一口氣道,「陛下,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要從臣當年做出這首《石灰吟》開始說起。」
「說吧,朕今日有時間聽。」
於謙看了一眼四周,絲毫不顧及禮儀,坐在了地上。
王振剛準備嗬斥,被朱祁鎮製止。
他倒是很有興趣,想從於謙嘴裡聽到一個不同尋常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