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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丁字號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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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的梆子剛敲過第一響,走廊儘頭的油燈在穿堂風裡晃了晃,把牆壁上的水漬照得像一張張扭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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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煉靠在冰冷的石牆上,指尖還殘留著白天提取記憶後的鈍痛。方學漸蹲在他身邊,嘴裡叼著一根稻草,眼睛一直盯著鐵柵欄外的那條通道。

「快了吧?」方學漸低聲問,嘴裡還在小聲嘀咕著排練好的詞兒:「孫哥?孫爺?孫叔,這詔獄裡頭,就數你最有人情味……」

「放鬆點。」沈煉低聲說,「你緊張,他也會緊張。」

「我能不緊張嗎?」方學漸嚥了口唾沫,「這可是咱們唯一的——」

「閉嘴等著。」沈煉閉著眼,太陽穴還在突突地跳。魏良弼那些記憶太大了,像一座山硬塞進腦殼裡,到現在還冇消化完。但他必須撐住——酉時換班,是唯一的機會。

走廊儘頭傳來靴子踩在水漬上的聲音,吧唧,吧唧,節奏很慢,帶著老人纔有的拖遝節奏。

方學漸立刻站起來,雙手抓著鐵柵欄,把臉湊到縫隙邊往外張望。沈煉睜開眼,看見他後腦勺上翹起的那撮亂髮,在昏暗的光線裡像一根天線。

「來了來了。」方學漸壓低聲音,轉過頭朝沈煉擠了擠眼。

沈煉慢慢坐直身子,後背的囚衣貼在麵板上,又冷又黏。他用手撐著地麵站起來,膝蓋骨發出「哢」的一聲輕響——關進來這些天,關節早就僵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從通道拐角處漫過來,把一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對麵的石牆上。

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卒,穿著洗得發白的皂衣,腰間掛著鑰匙串,走起路來左腿有點跛。正是方學漸說的那個孫姓獄卒。他手裡提著一個食籃,裡麵裝著幾隻粗陶碗,碗裡是給犯人送的水。

「孫叔!孫叔!」方學漸把臉擠在鐵柵欄中間,聲音壓得很低,但透著股熱乎勁兒,「這邊這邊!」

孫獄卒站住了,眯著眼往這邊看。火把的光照在他臉上,半明半暗,法令紋很深,嘴角往下撇著,是那種在詔獄裡待久了的麻木表情。

「乾啥?」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鐵。

「冇啥大事。」方學漸嘿嘿笑了兩聲,「就是看您老今兒氣色不錯,比昨天精神多了。」

孫獄卒冇接話,提著食籃慢慢走過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走到牢房門口,他把食籃放在地上,蹲下身,從腰間解下鑰匙串,開始找這間牢房的鑰匙。

沈煉注意到他的手——虎口有厚繭,指節粗大,是常年握刀的手。但翻鑰匙的時候,動作很慢,帶著一種老人纔有的遲鈍。

「孫叔,我跟你說啊,」方學漸蹲下來,跟孫獄卒平視,「這詔獄裡來來往往那麼多獄卒,我就服您一個。」

「少拍馬屁。」孫獄卒頭也冇抬,繼續翻鑰匙。

「我說真的!」方學漸一臉認真,「那些年輕的,動不動就踹門、罵人,凶得跟閻王似的。您不一樣,您老在這詔獄裡算是最有人情味的了。上次我發高燒,要不是您給那碗熱水,我這條命就交代了。」

孫獄卒的手停了一下,哼了一聲:「牢裡死了人我也麻煩,不是心疼你。」他抬起頭,看了方學漸一眼,眼神裡有點意外,又有點受用。

「少廢話。」他嘟囔了一句,但語氣明顯軟了。找到鑰匙,插進鎖孔,擰開,鐵門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他冇有把門開啟,隻是拉開一條縫,把食籃拎進來,放在地上。從裡麵端出兩隻粗陶碗,碗裡是清水,水麵浮著一點灰。

方學漸立刻端起一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抹了把嘴:「孫叔,最近詔獄裡有什麼新鮮事冇?」

孫獄卒正在收拾食籃,聽這話,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關你什麼事?」他警覺地看了方學漸一眼。

「就隨便問問。」方學漸撓撓頭,一臉無辜,「關在這兒三個月了,連隻耗子都認熟了,就想知道外麵的事解解悶。」

孫獄卒沉默了幾秒,大概是覺得這話也有道理。他重新蹲下來,壓低聲音:「最近倒是進了一批要犯。」

「要犯?」方學漸眼睛一亮,「多大的官?」

「南京那邊押來的。」孫獄卒說著,下意識地往通道兩頭看了看,確認冇人,才繼續道,「關在丁字號牢房,看守級別比普通犯人高了兩個等級。每天送飯都要兩個人一起進去,一個送,一個守著門。」

「丁字號?」方學漸裝出好奇的樣子,「那是什麼案子?」

孫獄卒的嘴立刻閉上了。他把食籃的蓋子蓋好,站起來,臉上那點鬆動又收回去了,重新變成那副麻木的表情。

「不該問的別問。」他的聲音冷下來,「在詔獄裡,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方學漸還想追問,沈煉在身後輕輕咳了一聲。

方學漸立刻閉嘴,端起碗繼續喝水,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沈煉站起來,扶著牆慢慢走到牢房門口。他的腿因為久坐已經發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孫獄卒正彎腰去拎食籃,後背朝著鐵柵欄,距離很近——一臂,不,半臂。

沈煉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臉上的表情控製住,假裝要活動筋骨。雙手撐在鐵柵欄上,身體前傾,左腿屈起,右腿往後伸,做出一副拉伸的樣子。囚衣的袖子滑下來,露出瘦骨嶙峋的小臂。

孫獄卒拎起食籃,轉過身,準備走。

沈煉的右臂剛好在這個時候放下來,手背擦過孫獄卒拎著食籃的那隻手——麵板接觸,不到一秒,快得像一陣風。

來了。

沈煉的腦子像是被人猛地灌進了一盆冰水,又像有一萬根針同時紮進太陽穴。畫麵、聲音、氣味、情緒,全部絞在一起,洪水一樣湧進來。

孫獄卒昨天在值房裡跟另一個獄卒賭錢,輸了三十文,罵罵咧咧地拍桌子。前天晚上他在牢房走廊巡邏,路過丁字號的時候,聽見裡麵有人在哭,是那種壓得很低的、像是怕被人聽見的哭聲。他停下來聽了兩句,被另一個獄卒拉走了——「別聽了,上麵打了招呼,丁字號的案子誰都不許問。」

然後是大段的記憶碎片,像被剪碎的膠片,一片一片往沈煉腦子裡塞——

一間審訊室,燈火很暗,牆上掛著刑具。一個穿著青衫的中年人坐在椅子上,雙手被綁在背後,臉上冇有傷,但眼神已經散了,是那種被反覆提審後的疲憊和絕望。

「錢先生,您再想想。」一個聲音在問,很客氣,但透著威脅,「這些帳目,總得有個說法。」

那個被叫作「錢先生」的人搖了搖頭,聲音嘶啞:「我說過了,帳本不在我手裡。嚴大人……嚴世蕃在東南的所有往來帳目,我都記在一本總帳上了。那本帳……」

畫麵在這裡斷了。

接著是另一段記憶——孫獄卒在丁字號牢房門口偷聽。門裡麵,兩個人在低聲說話。

「嚴世蕃這次恐怕保不住了。」

「保不保得住是他的事,咱們得先把嘴閉緊了。東南那條線,牽出來誰都跑不了。」

「錢先生那本帳……」

「別說了。隔牆有耳。」

然後是腳步聲,獄卒來換班了,孫獄卒趕緊走開。

畫麵又斷了。

沈煉猛地收回手,指甲掐進掌心,強忍住喉嚨裡那聲悶哼。太陽穴像是要炸開,眼前一陣陣發黑,額頭上冷汗刷地就下來了。

「你冇事吧?」方學漸看見他臉色不對,趕緊湊過來。

「冇事。」沈煉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蹲太久,腿麻了。」

他扶著牆,慢慢蹲下去,背對著孫獄卒,把臉藏進陰影裡。手指摳進地麵的石縫,指甲蓋都翻白了。

疼。

比提取周奎記憶的時候疼十倍。

孫獄卒自身的記憶量不大,但關於那個「錢先生」的片段太深太碎,太隱秘了——那是嚴世蕃在東南經營了十年的賄賂網路,每一筆銀子、每一條路線、每一個經手人,都是能要人命的東西。

沈煉閉上眼,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

錢先生,嚴世蕃在南京的核心財務人員,掌握著嚴黨在東南地區的所有賄賂帳目。丁字號牢房關押的,就是這個人,還有嚴世蕃的幾個門客。

孫獄卒的記憶裡還有一條資訊——千戶趙彥最近頻繁出入丁字號牢房,每次去都把看守支開,單獨跟錢先生談很久。

趙彥是徐階的人,這在錦衣衛內部已經不是秘密,至少小範圍是知道的。

徐階在搶時間,在搶嚴黨的關鍵證據。

沈煉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又立刻壓下去。

資訊夠了。

夠他在魏良弼麵前再說一次「預言」。

孫獄卒已經拎著食籃走到通道拐角了,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石牆上,像一根歪歪扭扭的柱子。

「你倆。」他喊了一聲。

方學漸趕緊轉過頭:「啊?」

「少打聽事。」孫獄卒的聲音在通道裡迴蕩,「知道太多,死得快。」

說完,他拐過彎,腳步聲漸漸遠了。

牢房裡重新安靜下來。隻有氣孔裡灌進來的風,嗚嗚地響,像有人在哭。

方學漸蹲下來,湊到沈煉身邊,壓低聲音:「怎麼樣?套出什麼了?」

沈煉靠在牆上,閉著眼,太陽穴還在跳。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記憶碎片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錢先生的臉、審訊室的燈光、那些密密麻麻的帳目數字、白銀五十萬兩、日本、倭寇、硫磺、軍火商。

「丁字號牢房關的是嚴世蕃的人。」沈煉的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一個帳房先生,姓錢,手裡有一本總帳,記著嚴黨在東南十年的賄賂網路。」

方學漸的眼睛瞪大了:「那本帳……」

「夠把嚴世蕃送進詔獄。」沈煉睜開眼,在黑暗中看著頭頂那個拳頭大的氣孔,灰白的光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而且不止貪腐。我懷疑嚴世蕃還通過海路跟日本有往來——用白銀換倭寇手裡的硫磺和銅,再轉手賣給軍火商。」

方學漸倒吸一口涼氣:「勾結倭寇?這可是誅九族的罪!」

「所以不能一次性全丟擲去。」沈煉說,「得擠牙膏,一點一點餵。」

方學漸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壓低聲音說:「冇想到你的明史專業這麼紮實,憑南京來的就能知道這麼多資訊。看來咱們有救了。」

沈煉看了他一眼。方學漸的眼睛在昏暗裡亮得有些過分,那張瘦削的臉上寫滿了興奮和信賴。

剛纔提取孫獄卒記憶的時候,他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什麼「帳房先生姓錢」,什麼「嚴黨在東南十年的賄賂網路」,這些資訊固然可以解釋為「從孫獄卒的話裡推斷出來的」,但方學漸不傻,這人腦子裡裝著現代化學知識,邏輯推理能力不差。如果類似的「推斷」再來幾次,方學漸一定會起疑心。

而且,方學漸自己也是穿越者。

更重要的是,方學漸有冇有可能也有金手指?

方學漸不簡單。

這是沈煉的直覺。

沈煉想起了從方學漸記憶裡提取到的那些畫麵——稻草和泥土做實驗、地上畫坩堝和蒸餾器的草圖、觀察獄卒換班規律、偷偷藏磨尖的石頭……這些行為,確實符合一個理工科穿越者的設定。但方學漸在牢裡關了三個月,居然冇有崩潰,冇有放棄,甚至在被獄卒毒打的時候都冇有泄露過任何關於穿越的事。

這種心理韌性,不太像一個普通的研究生。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沈煉在心裡暗暗提醒自己:以後要更剋製。能少說就少說,能不說的堅決不說。

走廊儘頭突然傳來腳步聲,很重,很多人。不是送飯的獄卒,是皮靴踩在石板上的聲音,整齊、有力,帶著一種壓迫感。

沈煉的神經立刻繃緊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鐵門被開啟的聲音,火把的光湧進走廊,把牢房照得通明。

方學漸坐起來,臉色變了:「又怎麼了?」

沈煉冇回答。他靠在牆上,閉上眼。

鐵柵欄外,周奎站定,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沈煉,魏大人傳命——明日提審。」

沈煉睜開眼,嘴角微微上挑:「知道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火光從通道拐角處漫過來,把幾個人的影子投在石牆上,又斜又長。

牢房重新暗下來。

方學漸湊過來,壓低聲音:「魏良弼又要審你?」

「嗯。」

「你……扛得住嗎?」

沈煉冇回答。他在黑暗中睜開眼,腦海裡錢帳房的臉和那些帳目數字交替浮現。

扛得住。

不僅扛得住,他還要讓魏良弼知道——他沈煉,遠不止一個「暗樁」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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