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來了。”
“他現在應該是錦衣衛吧?”
張居正記憶力不錯,前些天張簡修和他提過一次,就是膽大包天捏造偽證檢舉趙員外郎那個人。
當初他還說了一嘴,讓張簡修留著此人,保不齊哪天用得上。
“父親知道他?”張若蘭大感意外,畢竟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被父親記住的。
“聽說過。”
張居正笑了笑,並未在林琅的身上糾纏。
在他看來,林琅是一個出身寒微,有些能耐的後進。
大明從來不缺有能力的人。
十萬裡挑一的人,每次殿試都能選出數百人,真正能有所作為的不過寥寥。
無數有誌之士最終淪為蠅營狗苟之徒。
便是嚴嵩年輕時不也是風骨凜然,提筆寫下那句:“國脈微如縷,臣心直似弦。”
成大事者,清、慎、勤、公為中。
身、神、聰、德為下。
不負初心乃為上!
“他這人挺有趣的,爹回頭得空可以見一見。”張若蘭嬉笑道。
張居正笑道:“能讓蘭兒這麼說,看來此人確有獨到之處。”
“那是。”
張若蘭得意一笑,隨後想起正事,“那養濟院的事就靠爹爹費心了。”
“這個……”張居正有些為難,他實在是不願為了這些小事費神。
張若蘭揪著張居正的衣角嬌憨道:“女兒一想到那些孩子心裡就難受的厲害,您就想想辦法吧。”
張居正寵溺的望著她,“既然蘭兒都這麼說了,那為父就試試吧。”
張若蘭又伸出白皙的手掌道:“那麻煩爹爹再給些例銀,女兒還要再去找那林琅買幾冊話本和高跟鞋。”
這人還做買賣?
張居正微微一愣,隨手寫下一張紙條,“自己去賬房支領。”
“爹爹最好了!”
張若蘭滿心歡喜離去。
待她走出書房,張居正稍作思索後,吩咐道:“來人,將嗣哲找來。”
不多時,
張簡修快步走了進來,“父親,您找我。”
“你手下那個叫林琅的底細,你知道多少?”張居正開門見山。
“父親為何突然提起他了?”張簡修問道,問罷又暗自懊惱。
父親最是不喜回答問題彎彎繞繞。
“林琅本是外城的說書匠,後因李太後聖壽大節被鐘鼓司選中來了內城……”
幾句話下來,林琅的底細被扒了個精光。
張居正大為意外,“你是說他在兩個月前連戶籍都沒有,兩個月的時間裡,為青樓女子贖身、開鋪麵、辦話本、結交教坊司奉欒和鐘鼓司掌印,就連皇上都對他頗為喜愛?”
“是!”
張簡修如實道:“此人能說會道,待人誠摯,便是在北鎮撫司裡也交友甚廣。”
“倒是有點意思。”
張居正捋須微笑。
他原以為林琅接觸張若蘭是另有圖謀,現在看來是想多了。
這人的底細……太不幹凈。
光是為一青樓女大動乾戈,就可見此人無有遠誌。
他日真要是平步青雲,這就是令人詬病的源頭。
“既是他與皇上交好,有機會就提攜一把吧。”張居正隨口允出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富貴。
“父親……”
張簡修欲言又止。
“怎麼?可是此人還有劣跡?”張居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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