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腦門冷汗直冒,竟然被跟蹤了!
自己無官無職,就是一個身兼皂隸的說書匠,錦衣衛為什麼要跟蹤自己?
因為和太監走的太近?
還是偽造禦筆的事走漏了風聲。
張簡修盯著他的麵孔,“十一月十七是太後聖壽,你入宮後無人記載。”
“不過,當天教坊司擠佔了大典時長,孫暹怒不可遏眾所周知。”
“隨後孫暹安排你去麵見皇上。”
“待到前天,你又去了教坊司。”
“趙南薪口出妄言,似要強搶原磬翠院名妓杜十娘,也就是你家中那位……”
“你又與陳留密謀許久,隔天早朝便有人彈劾趙氏父子,最關鍵的人證就是陳留!”
他將小冊放下,沉吟道:“贖身杜十娘是受了孫暹幫襯,他又助你麵見陛下,孫暹與鐘鼓司向來不合,投桃報李合乎人情。”
“你又和陳留勾搭不清,恰巧遇到趙南薪出言不遜。”
“於是藉機構陷趙南薪,將其打入牢獄。”
“如此孫暹、陳留、你,三人皆大歡喜。”
“可對?”
林琅後背冷汗津津。
同為官二代,張簡修比起趙南薪強出不知多少。
自己那點小動作無所遁形。
巨大的絕望上湧,他舉報的不光趙南薪,還有他爹趙員外郎。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堂堂五品大員,臨時拽個墊背的還不是輕輕鬆鬆。
張簡修將他的神態看在眼裡,“說吧,孫暹許你什麼好處,又在陳留那得了什麼富貴全部說出來,本官可保你不死。”
“我……”
林琅嘴唇蠕動,死亡的威脅下就要全盤托出。
可他又迅速冷靜下來。
不對!
如果是為了審訊自己,大可以關進刑獄拷打,沒理由在這浪費時間。
所以,張簡修的目的並不是查清案子來龍去脈。
想到此處,林琅做了幾次深呼吸,再度硬著頭皮道:“小人聽不懂!”
聞言,
張簡修露出笑容,“果真是聰明人,坐吧。”
林琅懸到嗓子眼的心重新歸位,卻不敢貿然入座,“大人什麼意思?”
張簡修轉了轉脖子,輕鬆道:“貪財好色,做事骯髒,卻在關鍵時刻能分清利弊。”
“方纔你要是出賣陳留和孫暹,那就說明你這人重利而忘義。”
“這種人我可不敢留。”
留?
林琅聽出了這個字的不尋常,“大人要請我當幕僚?”
張簡修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起草公文、錢糧賬目、兵法治軍,你能做哪個?”
林琅尷尬一笑。
一個不會!
“我是看你還算機靈,以後就來北鎮撫司,就從校尉開始吧。”張簡修道。
林琅大感意外,非但不追究誣陷的責任,反倒是把自己皂隸的身份轉正了。
張簡修到底玩的哪一齣?
“雖說你掀了不小的風浪,不過,父親很滿意。”張簡修看出他的疑惑,簡單解釋道:“原本父親就想整頓兵部,隻是缺了個契機。”
“趙員外郎一案省去不少力氣。”
其中的關鍵他不會對林琅透露太多。
張居正想要整頓兵部,貪墨是一方麵,另一原因在於兵部尚書方逢時。
方尚書和張居正同鄉,兩人此前關係一直不錯,直到前年,也就是萬曆五年。
張居正父親去世,按律法當‘丁憂’二十七個月。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