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不可謂不小。
四周的人頓時聞聲看了過來。
“尼瑪啊!”
林琅趕忙低下頭,裝作對一切毫不知情。
前頭的禦史見來活了,立刻嗖嗖兩步走過來。
檢視過徐震的腰牌掏出小本本就寫:“錦衣衛儀仗,北鎮撫司小旗貳拾柒徐震,無故放笑。”
徐震臉色青白紅三色交替,手足無措呆立當場。
禦史剛寫完,又聽到有人咳嗽,轉身又去尋找聲音來源。
“你看你,惹禍了吧。”林琅將臉扭到一旁。
徐震惡狠狠的瞪著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還有臉說!”
林琅自知理虧,“這個月的酒錢我包了。”
“這還差不多……”徐震還沒說完,看到禦史朝這邊看來,趕忙噤聲。
隊伍緩緩向前蠕動。
直到日頭高照,總算輪到番邦使臣進殿。
鴻臚寺也緊跟著開始忙活,丹陛下的空地上鋪上氈毯。
教坊司奉欒帶著一眾樂工、歌舞姬準備就緒。
隨著贊禮官再度唱了句什麼,大樂陡然而作。
百十人大合奏一首叫《萬年歡》的曲子,聽著有種拜年歌的喜慶。
兩位太後也在皇帝和宗親的簇擁下走出慈寧宮。
林琅離得遠,隻能看個大概,依稀能瞧出兩位太後也就三四十歲。
三十多歲當太後,還真是事業有成。
再看一旁的少年皇帝,他臉色突然古怪起來。
他要是張居正,搞不好就學趙匡胤黃袍加身,搶了這孤兒寡母的江山。
哪怕當三天皇帝過過癮呢。
賀壽大典這纔算是正式開始。
宣表官展讀賀表,離得太遠聽不清說的什麼,想來也是歌頌太後慈德之類的場麵話。
讀畢,百官再次行禮。
光祿寺來活了。
數不清的太監搬著桌椅板凳,在丹陛下的廣場鋪開,中間留出一塊用來演出的空地。
在此期間,教坊司的大樂始終沒停。
太後帶著皇帝在宮門外坐定,賀壽的群臣等人這才落座。
隨著太監們上菜,大舞登場。
華夏對舞格外重視,漢人的舞是從巫演變而來,源自上古時期巫師起舞昭告上天。
每到重大節日的時候舞蹈是重頭戲。
距離林琅等人最近的是番邦使臣席位,看著使臣一個個沒見過世麵的樣子,即便是太監們也不由得高高揚起頭顱,為生在大明感到自豪……
“你講不講理?”
不遠處孫暹正在和人爭執起來,“宴飲大舞是半炷香,這都一炷香了還沒完,你這麼辦事,我們鐘鼓司還演不演了?”
與他爭執的正是教坊司奉欒陳留。
“孫公公,臨場變化不是你我說了算的,還有人沒落座,舞自然不能停。”陳留嗬嗬笑道:“不光大舞要延時,待會的祝壽戲、吉祥戲也有改動,估摸著得多出一刻鐘。”
“你這是和咱家過不去,咱家要去禮部告你的狀!”孫暹怒道。
吉時是固定的,教坊司耽誤了時間,輪到鐘鼓司的時候就得把時間省出來。
這就跟春晚最後倒計時差不多。
似這般莊嚴的大典,背地裡同樣少不了各種勾心鬥角。
陳留有恃無恐道:“愛去哪告去哪告,太後聖壽本就教坊司為主,禮部做事還用不著鐘鼓司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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