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魏忠賢,也是一個太監。”
秦倉想了想,“不認識,沒聽過這個名字。”
林琅哦了一聲,繼續風捲殘雲。
秦倉道:“其實我一打眼就瞧出來你不簡單。”
“你可別覺得我是馬後炮,我說的是真心話。”
“一般人見著錦衣衛嚇得腿都打哆嗦,你是頭一個敢跑的。”
看林琅不接茬,又道:“等到進了宮,你肯定能討的太後歡喜,聽說聖上孝順的很,保不齊封你個一官半職也說不準呢。”
“要是讓人知道你和我這個校尉走得近,保不齊會惹上什麼麻煩。”
他這話半真半假。
任何人和錦衣衛走的太近都不是好事。
明麵上是為了林琅考慮,實際上是想著找個由頭送走。
林琅權當聽不懂,走是不可能的。
在這兒有吃有喝,誰還去過三頓飯沒著落的日子。
秦倉拳頭打在棉花上,嘆了口氣隻得認命。
反正就一個月,等到林琅進了宮,今後如何就和自己再無瓜葛。
等到天色漸晚,林琅略帶醉意走到廂房。
床鋪已經收拾好了,足足六斤重的棉被透著安全感。
林琅鑽進被子裡,雙眸格外明亮。
剛才吃飯的時候他旁敲側擊打聽了不少資訊。
今年是萬曆七年!
十六歲的萬曆皇帝朱翊鈞雄心壯誌,朝野由內閣首輔張居正把持。
現如今的君臣二人被稱為千古佳話,江山大有中興之兆。
但林琅知道,大明朝要變天了。
再有幾年張居正一死,年輕的萬曆皇帝本以為能夠擺脫束縛大展拳腳。
他沒想到的是,張居正雖然獨攬大權,卻也擋住了外頭的風雨。
麵對著刁鑽的文官集團,那顆野心也在一次次爭國本的交鋒中漸漸消磨殆盡,開啟長達二十年的罷工。
“這和我一個流民又有什麼關係。”
林琅自嘲一笑,“自己現在還靠蹭吃蹭喝活著呢,還是得想想現實問題。”
……
一覺醒來的時候,秦倉已經穿好衣服準備去北鎮撫司點卯了,正坐在門口綁袖腕。
“今兒我當值,估摸著晌午不回來。”
林琅走過去伸出手。
“幹啥?”秦倉不解。
林琅道:“我今天得去瞧大夫,身上沒錢怎麼能行。”
秦倉雙目圓瞪,“我掏錢?”
林琅指著烏青的眼圈道:“第一,這是你打的。”
“第二,劉公公可是說了,讓我儘快養好傷,不要耽誤了聖壽節。”
“你要是不掏錢,那我隻能找劉公公要錢了哈。”
秦倉渾身一顫,扭頭進了裡屋。
出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串銅錢。
“這是三百文,抓藥肯定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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