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旗生怕林琅不滿,著急解釋道:“林兄弟最多委屈仨月,轉過年我就想法子把你轉正!”
他說話的時候帶著心虛,那一千兩的好處他留下六百兩,秦倉二百,另外兩個校尉一人一百。
林琅隨手給的是幾年都攢不到的錢。
現在把事辦成這樣,心裡很是過意不去。
“哈哈哈。”林琅開懷笑道:“這有什麼委屈的,當皂隸還省的點卯了,大冷天的我可起不來。”
小旗鬆了口氣配合著道:“是這麼個理,每天點卯折騰死個人。”
一旁秦倉見縫插針道:“那這麼算的話,我是不是就成了你的頂頭上司?跑腿皂隸可是歸校尉管的。”
說完他還自覺幽默的笑了幾聲,發現小旗臉色不善後,趕忙縮了縮脖子,“我就隨口一說。”
……
灶房裡,
杜薇找到正在沏茶的小翠,囑咐道:“這兩位是林郎的好友,稍後你去西街買些好酒好菜,千萬不得怠慢。”
小翠點頭應是,隨後關心問道:“小姐,您和林公子打算什麼時候成婚?”
杜薇怔了怔,嘆息道:“我終究是從青樓出來的,如今從良,卻也是個汙點。”
“林郎為人豪爽,行事不拘一格,似他這般遲早會出人頭地,若是因為我的出身耽誤了前程可如何是好。”
小翠不忍道:“那小姐就這麼無名無分嗎?”
杜薇見她為自己著急,失笑道:“我父母雙亡,宗族不認,若無林郎隻怕此生都要困在磬翠院,待到年老色衰被人捨棄。”
“如今能得自由身便是三生之幸,還要什麼名分?”
“小翠,做人切莫貪心哦。”
小翠若有所思點頭。
……
酒宴間,林琅又問起了二人的傷勢。
“我林琅是真拿兩位當朋友,你們要是也認我這個兄弟,那就別瞞著我。”
聽他話說的如此重,小旗和秦倉對視一眼,放下酒杯道出了傷勢由來。
林琅猜的沒錯,他們的傷的確和自己有關。
那日毆打老鴇贖身杜薇的事瞞不住,第二天就被捅到了北鎮撫司。
這事傳到千戶耳朵裡,當場氣得直跺腳。
平日裡錦衣衛幫人追個債撈點外快不算什麼,可借著這身虎皮去幫人贖身,充當打手走狗淪為市井笑柄,萬不能忍。
千戶一怒之下將小旗四人抓了起來,關在審室要問出僱主。
小旗幾個人也是有職業操守的,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堅決不肯供出林琅。
那千戶氣歸氣,可看到手底下這麼有骨氣,倒也沒有太過為難。
於是把幾人打了一頓,又關了幾天禁閉罰俸三月以作懲罰。
“仨月俸祿算個什麼?”
小旗咧嘴笑道:“別說三個月,就算罰三年爺們都不在乎。”
秦倉沒有說話,一味的舉杯敬酒。
他平時嘴上沒個把門的,可在供林琅這件事上出奇的嘴硬。
現在他手裡的錢足夠把老家房子翻修一遍,再添置幾畝良田,爹孃年紀大了,再買頭牛伺候地,剩下的還能給妹妹攢份厚嫁妝。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步入小康生活,放以前想都不敢想。
捱揍的時候他也曾動搖,可一想到過年的時候父親換上新衣服,拿著摺扇在鄉親們麵前挺直腰桿,又死死的咬牙撐了下來。
林琅沒想到竟然鬧得這麼大,沉思片刻問道:“那千戶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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