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衚衕的時候,林琅臉上多了兩塊淤青。
“官爺,我真是開個玩笑。”
“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林琅哭喪著臉將僅剩的一把銅板遞了過去。
那錦衣衛嗤笑一聲,道:“打發叫花子呢?”
“趕緊走!”
又捱了一腳的林琅老實多了,耷拉著腦袋被推著走進西直門。
這道門是他以往做夢都想進來的地方。
京城分為內城和外城,過了這道門就等於進了內城。
於外城的市井氣氛相比,內城要大氣的多。
光是麵前的道路都有十幾丈寬,兩側商戶叫賣不絕,卻不顯得雜亂。
平日裡難得一見的綾羅綢緞這裡滿大街都是。
“官爺,我想上個茅房。”林琅指著角落的一排茅房道。
這是公共廁所的雛形,北京城每條街都有這種茅廁。
蓋茅廁的不是府衙的人,而是名叫糞夫的行業。
這群人負責整個京城百萬人口的糞便處理。
別小瞧了這個行當,這是一個相當成熟的產業鏈,能壟斷一條街的糞夫身家未必低於那些富戶。
尋常百姓每年要交大幾十文的清運費,這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另外糞夫再通過漚肥轉賣給京城四周的農莊,這又是一筆收入。
雖然這錢賺的噁心了點,卻是實打實的‘鐵飯碗’。
經常有糞夫為了地盤約架的情況發生,去年還有失手打死人的案子。
當然,
要是遇到連日大雨,糞夫清運不及時也會出現溢流的盛況。
“憋著!”
錦衣衛再度朝著林琅屁股踹了一腳。
“官爺,我真的憋不住了。”林琅麵露難色道。
他不願就這麼被關進大牢,哪怕有一丁點機會也要掙紮一下。
錦衣衛:“再廢話用刀把給你堵上!”
林琅:……
“那勞煩問一嘴,官爺這是要請我去哪?”
秦倉聽笑了。
旁的不說,麵前這說書人膽色倒是不俗。
尋常百姓看到錦衣衛就嚇得戰戰兢兢,恨不得把祖宗八輩乾的壞事都抖摟出來。
“甭問了。”
秦倉拍了拍林琅的肩頭,“我也是奉命辦事,別給我添麻煩。”
“把你帶回去交差,咱們皆大歡喜。”
林琅心說你們倒是歡喜了。
他扭頭賠著笑道:“不知官爺奉的是哪位大人的命?”
秦倉臉色沉了下去,“休要蹬鼻子上臉,趕緊走!”
在一眾看熱鬧的目光中,林琅被推搡著‘遊街示眾’。
縱使他不甘心,卻也沒有任何辦法。
身後跟著帶刀的孔武大漢,他不認為自己有逃脫的可能。
眼下隻能祈求錦衣衛抓錯人,畢竟他也沒幹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不至於出動錦衣衛。
一路來到皇城西的北鎮撫司。
林琅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秦倉押著他尋了間空房,大概是審訊室,牆上掛著各種刑具。
林琅看的眼皮子直抽,那鞭子上麵還帶著鐵荊棘啊!
一鞭子下去m都得報警的那種!
萬幸秦倉沒有動手,而是小跑著出去尋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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