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明普通百姓想要讀書有兩種方法。
第一種叫義學。
這是朝廷開辦的學堂,義學收費較低,最大的花銷是書籍筆墨。
第二種是私塾。
比起第一種讀書識字,送孩子去私塾的目的是為了出人頭地,將來博個功名。
除此之外,一些大家族還會高價聘請舉人老爺為自己孩子啟蒙,這種在南方比較常見。
北方連年遭災或戰亂,基本上去義學混兩年就算畢業。
秦阿巧是女子,官府的義學不收,要想識字隻能花錢請人,或由家中讀過書的人教導。
學問談不上,起碼看話本是夠的。
“那也很厲害了。”林琅由衷道。
秦阿巧托著下巴道:“我聽說朝廷有個李大人要開女科,不知道真的假的,要是能辦成的話,那沒準我還能趕上科考呢。”
林琅聽得差點被饅頭噎住。
這事他倒是聽說過。
那當官的叫李贄,公然批判程朱理學是空談,稱真心即天理,反對虛偽禮教。
並且反對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說法,稱女子為出世丈夫。
這話不亞於女子能頂半邊天帶來的轟動。
短短兩年就在大江南北圈了無數大姑娘小媳婦的粉絲。
按照林琅來看,這人絕對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大思想家,改革家。
但是吧。
步子邁的太大,要不了多久就會被當成異類給抓了。
看著阿巧騏驥的目光,林琅沒有打擊她的希望,笑著道:“那提前祝你當上女狀元。”
秦阿巧臉蛋微紅,“狀元都是天上的文曲星,我可不敢想呢。”
“要是有機會的話,考個秀才我就知足了。”
林琅哈哈笑道:“那就祝你成為香河縣第一位女秀才!”
少女臉紅的越發厲害,扶著微燙的臉頰岔開話題,“公子上午忙嗎?”
林琅笑道:“我就是一閑人,需要我做什麼儘管說,還有別一口一個公子,我這身份可擔不起公子二字,我和你哥是朋友,你喊我林大哥就好。”
秦阿巧倒也不是扭捏的姑娘,落落大方道:“我這次進城就是為了買些布,勞煩林大哥帶我尋個布莊可好?”
這種要求實在沒理由拒絕。
京城的布莊不僅僅是賣布,還有許多成衣。
拐個彎正街就有一家曾氏布莊。
說是布莊,其實更像個雜貨鋪。
從鞋子腰帶,到髮釵成衣一應俱全。
櫃檯後掛著各色鮮艷的棉衣,皆是上好的水滑綢子麵,上綉鶯雀花草。
林琅一個男人都看得愣神,不消說秦阿巧了。
姑娘目不轉睛的盯著一件紅緞麵,胸前綉著雛菊的棉衣出神。
一位麵善的婦人,主動上前笑道:“妹子眼光真好,這件大襟棉衣是今年京城最緊俏的樣式,許多富家小姐穿的都是這個。”
說著她將棉衣取下擺在秦阿巧的麵前。
“您瞧瞧這緞子,這可是福州的老蠶絲,摸著那叫一個順溜 ,就跟妹子這小臉似的,滑嫩的像是剝了殼的雞子。”
秦阿巧被她誇得低下頭,小聲問道:“很貴吧?”
婦人拉著她道:“這棉衣裡頭是四斤八兩的上好棉絮,足斤足料,三九天兒穿著它都得冒汗。”
“那得多少錢啊?”秦阿巧侷促道。
婦人笑道:“不貴,也就五兩銀子。”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