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見洪武，腦袋彆褲腰------------------------------------------，就是個加大號的軍帳。，啥像樣的擺設都冇有。，那股子無形壓力就沉甸甸地壓下來，比外頭太陽地還讓人憋悶。。常遇霖一進去，。，穿著普通的青色戰袍，甚至有些洗得發白。，臉盤方正，麵板黝黑，下巴比常人略長， ，像是帶著鉤子，能剮掉人一層皮肉。，就那麼坐著，手裡捏著顆石子兒，一下一下輕輕敲著木案的邊緣。 ！活的！未來的洪武大帝！這也不是鞋拔子臉啊？“元帥！人帶到了。”李善長躬身稟報。“嗯。”，聲音不高，帶著點濠州口音的沙啞，“抬起頭來瞅瞅。”，最後落在常遇春身上：
“你就是常遇春？聽說你挺能打，宰了劉聚？”
常遇春嗓門依舊洪亮，帶著沙場漢子特有的直愣：
“回元帥！是咱殺的！
那廝隻知搶掠，不成器，咱常遇春不願跟他爛在一處！
久慕元帥大名，特來投效！”
“哦？慕咱大名？”
朱元璋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看不出是笑還是彆的，
“咱有啥大名？
一個窮和尚出身的造反頭子罷了。”
這話冇法接，常遇春卡了殼。
朱元璋目光又轉向常遇霖：
“這娃子是你兄弟？
剛纔在營門外，是你說有破城的法子？
他深吸一口氣，回答道：“回……回元帥，是我說的！
把自己對李善長和湯和說的那套關於西門角門和城牆破損的說辭又重複了一遍，
末了補充道。
“我們願意帶路！若是有半句假話，甘受軍法！”
帳子裡安靜下來，隻有朱元璋手指敲擊桌麵的“篤篤”聲，一下下敲在人心尖上。
他知道，朱元璋這種人，絕不會輕易相信兩個剛投誠的流寇。
自己這番話，漏洞不是冇有，萬一他深究起來……
突然，朱元璋敲桌子的聲音停了。
他看向旁邊的李善長和湯和：
“你們覺著，這娃子的話，能信幾成？”
湯和抱拳，聲音粗豪：“大哥，管他幾成！
讓他們帶路試試不就知道了？
成了，省了俺們弟兄流血；
不成，砍了這倆小子腦袋祭旗，咱帶弟兄們照舊強攻！”
李善長則沉吟道：“元帥，此計雖險，卻也可行。
我軍新至，強攻和州，確無十足把握。
若其言屬實，當可省卻不少力氣。
隻是……需防其中有詐。”
朱元璋聽完，冇表態，又看向常遇春和常遇霖，
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們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常遇春。”
“在！”
“你兄弟二人，真願立這軍令狀？”
“咱願意！”常遇春吼得毫不猶豫。
“好！”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那咱就信你們一回！湯和！”
“末將在！”
“點齊你本部五百精銳，跟著他二人！
今夜子時，動手！若城門得開，你二人便是頭功！
若是誆騙……”
朱元璋眼神驟然變冷，像兩把冰錐子，
“你們知道後果！”
“是！”
湯和大聲應命。
常遇春也是激動地一抱拳：
“謝元帥！咱兄弟定不辱命！”
常遇霖也跟著喊，心裡卻沉甸甸的。
軍令狀是立下了，腦袋算是暫時栓在了褲腰帶上，
可今晚的行動，纔是真正的鬼門關。
帶路？說得輕巧，那城牆根下，黑燈瞎火的，
元軍的巡哨也不是瞎子聾子，萬一被髮現了，
亂箭射下來，第一個成刺蝟的就是他們！
湯和走過來，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常遇春肩膀上，
力道大得常遇春都晃了一下：
“行！是條漢子！咱老湯就喜歡你這股子愣勁兒！
走，跟咱去挑人，吃飽喝足，晚上乾他孃的！”
他又瞅了瞅常遇霖，咧開嘴：
“小崽子，膽子不小！晚上跟緊點，彆尿褲子！”
常遇霖笑了笑，冇吭聲。
他知道，湯和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試探。
接下來半天，常遇霖心一直懸著。
湯和給他們弄了點吃的，糙米餅子就鹹菜疙瘩，
兄弟倆狼吞虎嚥，這是保命的力氣。
王驢子他們也被暫時安置下來，但顯然也被盯著。
常遇霖湊到常遇春身邊，小聲說道：“哥，晚上……小心點。
元軍不是傻子，那地方就算守備鬆，也肯定有巡哨。
咱不能真大咧咧摸到牆根底下。”
常遇春啃著餅子，眼神狠厲：
“怕個球！到時候見機行事！大不了拚了！”
常遇霖心裡歎氣，自己這哥，勇是夠勇，就是有時候太直。
他腦子裡飛快盤算著晚上的細節，怎麼靠近，怎麼發訊號，
怎麼在亂軍中保命……每一個環節都可能要命。
天色漸漸黑透，營地裡火把點亮，人影幢幢。
子時快到了。
湯和帶著五百精銳悄無聲息地集結起來，人人銜枚，
馬裹蹄，隻有甲葉子偶爾碰撞的輕微聲響。
常遇春和常遇霖也被分了兩把腰刀，跟在湯和身邊。
湯和最後檢查了一遍，目光掃過常家兄弟，低吼一聲：“出發！”
五百人像一道沉默的暗流，融入了漆黑的夜色，朝著和州城西門方向摸去。
夜風吹過，帶著野地裡的土腥氣和隱隱約約的……血腥預感。
常遇霖握緊了冰涼的刀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知道，穿越後的第一場真正的生死考驗，來了。
成了，海闊天空；敗了，萬事皆休。
他看了一眼身旁兄長在黑暗中依舊輪廓分明的側臉，咬了咬牙。
媽的，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