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微服私訪？老朱發飆，這小旗官比我還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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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場上的景象，淒慘無比。
千戶的屍體被劈成兩半，內臟凍在雪地裡，已經開始發硬了。
副千戶的胸口塌了一大塊，腦袋歪著，死魚一樣的眼睛還瞪著天。
三十多具親衛的殘屍橫七豎八地散落在法場各處，有的隻剩半截身子，有的連臉都看不清了。
血把雪化了一大片，又重新凍上，黑紅色的冰麵在日光下泛著暗沉沉的光。
而法場中央，三百多人被綁成粽子跪了一地。
那個年輕人就站在屍堆中間，單衣破爛，渾身血跡，手裡一柄寬刃黑劍拄在地上。
閉著眼，像是在歇。
朱元璋牙齒咬得咯吱響。
他見過殺人的，他自己就殺過。
鄱陽湖大戰，他親手砍了七個人，身上中了三箭還在喊衝。
但那是打仗。
這是什麼？
這是一個小旗官，把自己的上司、同僚和一鎮子的官吏屠了個乾淨！
還要挖坑埋人！
他媽的，老子當皇帝都冇這麼乾過！
“父皇。”
朱標從車裡探出身子，低聲開口。
他的臉色不好看，“您看地上那兩具屍首。”
朱標指了指遠處的王德發和趙成棟屍體。
“死的是千戶和副千戶，被抓的都是穿綢緞戴金銀的。”
“而那個年輕人穿的是破單衣，右腿上還有傷。”
朱元璋皺眉。
朱標繼續道：“兒臣覺得蹊蹺，若是造反為何隻殺長官和商戶？為何不奪城門、不舉反旗？這倒像是……”
“像是在懲治貪腐。”
朱元璋冷哼一聲。
“懲治貪腐？”
“懲治貪腐是咱錦衣衛和禦史台的事！一個九品小旗官，越權殺人抄家，還要活埋三百條人命……”
“他眼裡有冇有大明律？”
朱元璋厲聲道。
“有冇有咱……朝廷！”
朱標張了張嘴，想再勸，但看到老爹那張鐵青的臉，把話嚥了回去。
他太瞭解朱元璋了。
老爺子這輩子最恨兩種人。
第一種，貪官。
第二種，不把他放在眼裡的人。
今天這一出，兩條全占了。
“走。”
朱元璋跳下馬車。
八名暗衛立刻跟上，手已經按在了棉袍裡的繡春刀上。
朱元璋大步流星走進法場。
他身上冇穿龍袍，冇戴冕旒，就一身粗布麻衣，腳上一雙舊棉鞋。
但他往那一站，周圍的空氣都沉了三分。
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上位者氣勢，是從屍山血海裡一刀一槍殺出來的帝王之氣。
法場上的士兵看到這夥人闖進來，有人想攔。
但朱元璋身邊的暗衛隻是微微掀開棉袍的下襬，露出飛魚服的暗紋。
那士兵腿一軟，直接讓開了。
朱元璋穿過滿地的血跡和屍體，徑直走到林梟麵前。
十步遠。
站定。
“兀那小子！”
朱元璋指著林梟的鼻子，中氣十足地大喝。
“放下你手裡的刀，把人都鬆了綁！”
林梟冇睜眼。
他正在看係統麵板。
【宿主行事果斷，符合絕不內耗準則。】
【殺神白起，扮演相似度提升至15%】
【體質持續強化中。】
林梟看完，關掉麵板。
然後他聽到有人在衝他喊。
他睜開一條縫，瞄了一眼。
一個穿粗布衣服的瘦老頭，身後跟著幾個壯漢。
不認識。
林梟重新閉上眼。
“滾。”
聲音不大，但在這死寂的法場上卻清晰的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全場瞬間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靜，連風雪聲似乎都停滯了一秒。
老朱愣住了，他死死盯著林梟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滾。
這小子剛纔說啥。
讓咱滾。
老朱當了十幾年的大明皇帝，每天上朝文武百官哪個不是跪在地上磕頭高呼萬歲。
李善長見了他要哆嗦，徐達見了他要低頭，放眼全天下誰敢對他說半個不字。
今天在這破爛的邊陲小鎮，一個穿著破爛單衣的軍營小旗，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讓他滾。
老朱隻覺得一股煩躁直沖天靈蓋，血壓飆升一張臉瞬間漲的通紅。
“放肆。”
老朱還冇發作，他身邊的一箇中年漢子已經按捺不住了。
這漢子是錦衣衛的千戶也是大內數一數二的高手，這次專門貼身保護微服出訪的老朱。
主辱臣死，皇帝被一個大頭兵罵了這還了得。
“大膽狂徒敢對老爺無禮，我宰了你。”
錦衣衛頭目怒吼一聲，迅速拔出腰間偽裝成普通腰刀的繡春刀。
他腳下猛的發力踩碎了一地積雪，整個人飛速的衝向林梟。
刺眼的刀光夾雜著嚇人的破空聲直奔林梟的脖頸，這一刀速度極快的劈下，絕對比得上江湖上一流高手的全力一擊。
遠處的朱標嚇了一跳，想要出聲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刀鋒瞬間就到了林梟麵前。
然而林梟依舊閉著眼睛，連手裡的太阿劍都冇有舉起來。
就在刀刃即將觸碰到林梟麵板的刹那，突然一股暗紅色的煞氣毫無征兆的從林梟體內爆發。
是係統賦予的被動技能，鋼筋鐵骨與人屠煞氣。
錦衣衛頭目隻覺得自己的刀不是砍在人身上，而是劈在了一座堅硬的鐵山上。
刺耳的一聲金屬爆鳴，錦衣衛頭目虎口瞬間炸裂鮮血狂飆。
他手裡那把精心打造的繡春刀竟然硬生生捲了刃，崩出了一個大缺口。
緊接著那股巨大的煞氣直接撞在他的胸口。
猛的錦衣衛頭目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以比衝過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他足足飛出七八米遠重重的砸在老朱腳邊的雪地裡，抽搐了兩下直接昏死過去。
僅僅是護體煞氣就秒殺了一個大內一流高手，林梟根本連手都冇動。
老朱瞳孔猛的收縮心頭猛的一震！
肉身拒劍？！
好強的武功！
這小子……到底是人是鬼？
老朱雖然憤怒但他並不傻，能從開局一個碗打下大明江山他比誰都懂審時度勢。
眼前這個小子的邪門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硬拚的話自己帶的這十幾個人恐怕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不能來硬的那就隻能用勢壓人，老朱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伸手入懷直接掏出一麵金色的牌子高高舉起。
“本官乃京城刑部欽差。”
老朱扯起謊來麵不改色聲音威嚴。
“奉旨巡查邊關，帶有先斬後奏之權。”
“這大同鎮的貪腐案，本官接手了。”
老朱指著地上跪著的那三百多號人目光死死盯著林梟。
“這些人既然犯了法，就該交由大明律來審判。”
“本欽差現在命令你把人交給我，本官要帶他們回京城三堂會審。”
此言一出，原本跪在雪地裡絕望等死的三百多個貪官和姦商全都愣住了。
京城欽差。
幾秒鐘後這群人彷彿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瞬間陷入了狂喜。
“欽差大人，青天大老爺啊。”
“救命啊，這林梟是個瘋子，他要活埋了我們啊。”
“大人明鑒，我們都是冤枉的，都是這小畜生栽贓陷害。”
三百多號人哭天搶地，瘋狂的朝著老朱的方向磕頭。
有欽差在場他們覺得自己的命保住了。
大明律？
三堂會審？
他們差點狂笑起來，這幫人哪個在京城冇有背景。
隻要能活著離開大同鎮，到了京城花點銀子找找關係頂多就是個流放，怎麼也死不了。
眼看要活下來了，巨大的狂喜衝昏了這幫人的頭腦。
人群中一個穿著華麗棉襖大腹便便的縣令，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然直接從雪地裡站了起來。
他仗著有欽差撐腰膽子瞬間肥了，幾步衝到林梟麵前指著林梟的鼻子破口大罵。
“小畜生，你聽見冇有。”
“欽差大人在此，你這狗東西還不趕緊跪下受縛。”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私自審判我們。”
縣令唾沫橫飛滿臉囂張。
“實話告訴你，老子的乾爹是當朝左丞相胡惟庸大人。”
“你今天動我一根指頭，胡相絕對誅你九族。”
“還不快點把老子身上的繩子解開。”
縣令的咆哮聲在法場上迴盪。
老朱聽到胡惟庸三個字眼角猛的抽搐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殺機。
風雪中，林梟終於聽夠了狗叫，他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那一雙鮮紅的眼眸冇有看向麵前跳腳的縣令，而是越過人群徑直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的老朱。
林梟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那毫不掩飾的嘲笑，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