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暴君落淚，殺神帶娃踏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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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碎裂聲在禦書房內迴盪，禦賜的端硯砸在金磚上四分五裂，濃黑的墨汁濺了一地。
老朱胸膛劇烈起伏，雙眼通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
朱標站在一旁，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彎下腰，撿起那份皺巴巴的密報。
視線剛剛掃過紙麵，朱標那張向來溫和端莊的臉龐，瞬間失去了全部血色。
當看到宋小虎被活活開膛破肚，隻為了護住兩個肉包子，
當看到整整十二萬石救命的賑災糧全變成了沙土……
這位一向以仁德著稱的大明太子，雙手抑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這幫畜生！”
朱標死死咬著牙，破天荒地在禦前爆了粗口。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平時的溫文爾雅蕩然無存。
“殺得好！父皇，兒臣覺得林梟的活埋法，用在這幫禽獸身上都算輕的！”
朱標把密報死死攥在手裡，指關泛白。
他平日裡總勸老朱少殺人，總覺得大明律法足以懲治罪臣，教化萬民，可看到這份沾著血的密報，他終於明白了林梟在法場上說的那番話：大明律法，根本防不住人心裡的那頭惡鬼！
老朱轉過身，抬起粗糙的手掌擦乾了眼角的濁淚。
“不錯。”老朱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暴烈怒火。
這位出身微賤、當過要飯乞丐、做過撞鐘和尚的大明開國皇帝，最能體會底層百姓餓著肚子等死的苦楚。
他大步走到禦案前，雙手死死撐著桌麵：
“咱當年就是因為冇飯吃，因為受那幫貪官汙吏的欺負，連父母的墳地都買不起，這才提著腦袋造的反！”
“這幫披著大明官皮的畜生，他們吃百姓的肉，喝百姓的血，連個給胞妹買包子的孩子都不放過！“
“咱要是連這都容得下，咱乾脆把這把龍椅讓給他們去坐！”
老朱猛地直起腰，一把抓起禦案上的禦筆。
“傳旨天下！”
“林梟斬殺蘇州知府及涉案官吏，乃奉朕之密旨行事！貪腐數額巨大，草菅人命，罪無可恕！”
朱標在一旁用力點頭，他爹老朱這是要親自下場給林梟背書，用皇帝的無上威嚴堵住朝堂上那幫言官的悠悠眾口。
誰敢在這個時候彈劾林梟，就是指著皇帝的鼻子罵，就是活膩了。
老朱寫完這幾句，胸中的怒火依然冇有平息。
他想起坑裡那二十三個腦滿腸肥的貪官，咬牙切齒地追加了一道聖旨。
“把那二十三個官員的九族，全部給朕抄家！凡是男丁，立刻戴上枷鎖流放九邊苦寒之地做苦役！凡是女眷，通通充入教坊司！但凡涉案的人，一個都不留！”
“砰！”
老朱將玉璽重重砸在明黃色的聖旨上。
他要把林梟這把瘋刀磨得更鋒利，隻要林梟能把這幫蛀蟲挖得乾乾淨淨，他朱元璋就願意給林梟撐起這片天！
……
另一邊。
冷風捲過空曠的荒野。
昨夜那個填埋了二十三名官員的萬人坑，表麵的黃土已經被嚴寒凍得梆硬。
三百名錦衣衛校尉端坐在戰馬上，整個佇列鴉雀無聲。
隊伍的最前方，林梟騎著一匹極其神駿的黑馬，他現在的裝扮與昨晚那個催命閻王截然不同。
寬大的飛魚服外罩著那件暗紅色的血色披風，而在他的胸前，竟然用兩根結實的寬布帶，穩穩噹噹地綁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宋小魚。
小女孩緊緊貼著林梟寬闊溫暖的胸膛，兩隻瘦弱的小手死死抓著飛魚服的衣襟，正睡得十分香甜。
她的懷裡依然揣著那半個用體溫捂著的肉包子。
冷血無情的殺神與孱弱乖巧的幼童，這一幕畫風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那些原本殺人不眨眼的錦衣衛大漢們，此刻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戰馬也不敢發出太大的響鼻，生怕驚醒了這個好不容易纔睡著的可憐丫頭。
就在這時，林梟的腦海中準時響起了熟悉的機械音。
【叮！宿主秉持殺神之怒，不拘泥於死板律法，以殺止殺，念頭通達。】
【白起扮演度突破40%！】
【獲得階段性獎勵：解鎖‘兵家殺陣·疾風’！】
【技能效果：麾下士卒行軍速度提升200%，無視疲勞，人馬合一，日行千裡毫無障礙。】
林梟默默感受著體內再次暴漲的殺氣與力量。
他轉過頭，目光冰冷地看向蘇州城的方向。
視線穿透晨霧，遠處的城內，正是占地百畝、奢華至極的陸家大宅。
一名錦衣衛百戶壓低聲音，湊上前請示要不要立刻殺進陸家，把陸鴻儒那老狐狸揪出來填坑。
林梟緩緩搖了搖頭。
陸家盤踞江南四代人，根深蒂固。
城中有近乎上萬全副武裝的私兵，外麵還有數千人的漕運幫會唯他們馬首是瞻。如果現在強行攻打陸家，陸鴻儒必定會狗急跳牆，藉助氏族的影響力煽動不知情的百姓引發民變，一旦城裡亂起來，肯定會死很多無辜的人。
林梟絕冇有道德包袱，但他心底有一條不能逾越的紅線，小魚還在他懷裡輕嫋的呼吸，他不想濫殺任何一個無辜百姓。
要徹底碾死陸家這隻遮天蔽日的大地頭蛇，單靠口供還不夠，必須挖出他們背後的最大靠山，拿到更具毀滅性的底牌。
空印案的核心賬本肯定在更高層的官員手裡，等拿到了那個底牌，陸家連同整個江南的利益網，都得在太阿劍下化為一地齏粉！
林梟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宋小魚。
小魚在睡夢中似乎被風吹得皺了皺眉。
林梟立刻抬起那隻握慣了太阿劍的寬大手掌，輕輕捂住小魚的耳朵，將外界的凜冽寒風與嘈雜徹底隔絕。
隨後，他用另一隻手拔出腰間的太阿劍，向前猛地一指。
“目標，杭州！”
林梟的聲音如同滾滾春雷，在曠野上轟然炸響。
“去掀佈政使的底！”
轟！
三百名錦衣衛齊齊催動胯下戰馬。
【兵家殺陣疾風”瞬間啟用】
一道肉眼難辨的暗紅色氣浪籠罩了整支騎兵隊伍，戰馬同時發出一聲興奮的嘶鳴，四蹄翻飛，揚起漫天雪塵。
三百鐵騎宛如一陣摧枯拉朽的黑色狂風，直接撕裂了冬日的寒霧，以常人根本無法理解的恐怖速度，向著杭州方向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江南核心重鎮，風景如畫的杭州府。
浙江等處承宣佈政使司衙門深處，正三品佈政使方孝庭坐在紅木大案後。
他保養得極好的手裡，捏著一張剛剛收到的飛鴿傳書，上麵清清楚楚寫著蘇州知府錢文遠等二十三人被林梟當場活埋的全過程。
方孝庭看完後，完全冇有像彆人那樣嚇得魂飛魄散。
他隻是輕蔑地撇了撇嘴，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隨手將密報放在桌邊的燭火上點燃，看著它一點點化為灰黑的殘渣。
“莽夫行徑。”方孝庭輕聲評價。
他站起身，走到書房多寶閣旁，伸手轉動了一尊白玉觀音像。
機括聲輕響，牆壁緩緩移開，露出一間幽暗隱秘的密室。
方孝庭信步走進密室最裡麵，那裡堆放著十幾口沉重的純鐵大箱子，他隨手掀開最上麵的一口箱子。
裡麵冇有存放常規的大明通寶，更冇有江南錢莊流通的銀票，箱子裡整整齊齊碼放著的，竟然全部都是刻著奇特狼圖騰的北元製式銀錠！
足足幾萬兩的北元銀錠，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刺骨的寒光。
方孝庭伸出手，貪婪地撫摸著這些冰冷的金屬，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度瘋狂與狠辣的光芒。
整個朝堂都以為空印案隻是貪汙糧餉，冇人知道他這個正三品的封疆大吏，背地裡早就把貪來的糧食通過暗道換成了北元的銀子。
這是一樁通敵賣國、誅滅九族的驚天大罪。
一名心腹幕僚悄無聲息地走進密室，低頭束手而立，連看都不敢看那些銀箱一眼。
“大人，剛纔探子回報，林梟帶著三百人冇有去動陸家，直接往我們杭州來了。速度奇快無比，估摸著最遲後天中午就能入城。”幕僚低聲稟報。
方孝庭漫不經心地合上鐵箱蓋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走出密室。
“林大人遠道而來，替皇上辦這麼辛苦的差事，我們杭州上下自然要好好接風洗塵。”方孝庭端起桌上的極品龍井，輕輕吹去水麵的浮葉，臉上浮現出和善又熱情的笑容。
“傳我的話下去，杭州各大官驛、頂級酒樓、畫舫商賈，都要拿出十二分的熱情來好生接待欽差大人，帶他好好領略一下我們杭州的絕美風情。”
幕僚極善察言觀色，立刻領會到了方孝庭話語中隱藏的殺機。
方孝庭抿了一口茶，嘴角的笑意逐漸變得森寒刺骨。
“江南水鄉，風景雖好，水土卻濕熱，林大人常年在北疆苦寒之地待慣了，就怕他吃不消這裡的氣候。”
“希望他不要一不小心身染重疾，死在我們杭州，要是那樣，本官可真不知道該怎麼向京城寫摺子了。”
幕僚渾身一顫，深深低下頭應道：“林大人一路舟車勞頓，若是水土不服引發惡疾暴斃，實屬天災，怨不得旁人。”
方孝庭擺了擺手，示意幕僚退下去佈置。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西湖平如明鏡的湖水。
林梟活埋幾個無足輕重的廢物算什麼本事，在這片他經營了十幾年的江南地盤上，方孝庭自認有一百種不露痕跡的方法，能讓這個活閻王神不知鬼不覺地爛在西湖的淤泥裡。
一場針對林梟的絕殺死局，正在繁華的杭州城中悄然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