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鎮壓全場!老朱眼皮下造反?
“不留活口”四個字一出,法場上像是炸了鍋。
趙成棟臉上血色全褪,指著林梟的手指顫抖不已。
但他沒退。
他是副千戶,從五品。
王德發活著的時候,他是二把手,王德發死了,他就是最大的官。
隻要拿下林梟,不管是活的還是死的,送去京城那就是潑天大功。
“所有人聽我號令!”趙成棟猛地拔出腰刀,朝四周的士兵厲聲嘶吼,“誰能砍下這逆賊的腦袋,官升三級!賞銀千兩!”
沒人動。
王德發的淒慘死相,歷歷在目。
現場其他人又能在林梟劍下撐了幾秒?
傻子纔去送死。
趙成棟急了。
他轉頭看向法場邊上幾個伍長、什長,壓低聲音,語速極快:“你們傻了?他殺了朝廷命官,等錦衣衛來了,在場所有人都脫不了幹係!現在不動手,回頭全家都得死!”
這話倒是管用。
有三個什長互相對視了一眼,咬了咬牙,握著刀慢慢朝林梟方向逼了過去。
還有七八個士兵拔腿跟在後麵,不是因為勇敢,是因為趙成棟說得對。
這事太大了,不站隊就是死。
林梟看著這幫人一步步圍過來。
他沒動身,隻是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太阿。
然後。
他把劍舉起來,反手。
狠狠插進了腳下的青石闆裡。
“轟!!”
一聲爆炸響起。
以劍身為圓心,一股肉眼可見的血紅色氣浪向四麵八方轟然炸開。
煞氣。
純粹的、濃鬱到近乎實質化的煞氣布滿全場。
白起一生,坑殺趙軍四十萬,殲敵總數超過百萬。
這份殺孽凝聚成的煞氣,此刻通過太阿劍傾瀉而出。
那三個什長首當其衝。
他們甚至沒走到林梟跟前五步。
氣浪掃過來的瞬間,三人同時“哇”的一口鮮血噴出來,手裡的刀噹啷落地,整個人像被馬車撞了似的往後倒飛。
其他士兵更慘。
氣血翻湧,五感錯亂,有人捂著胸口雙膝跪地,有人直接趴在雪裡嘔吐不止。
整個法場,百來號軍卒,加上圍觀的百姓。
全跪了!
這就是人屠的威壓,直教人膝蓋不聽使喚!
林梟拔出太阿劍,扛在肩上,環視全場。
雪又開始下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從現在起,這軍鎮的規矩,我說了算。”
“誰贊成?誰反對?”
沒人吭聲。
安靜到能聽見雪花落在屍體上的聲音。
“我反對!”
趙成棟。
他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可能是被逼急了,也可能是想到了自己跟王德發一起貪的那些銀子,林梟要是真查下去,他一樣得死。
橫豎是死,不如搏一把。
他舉著刀沖了上來,嘴裡還在喊:“你一個小旗,也配……”
林梟擡手。
隻是略微擡手。
掌心朝前,隔空推了一下。
一股無形的勁力拍在趙成棟胸口。
“哢嚓!”
胸骨碎裂的聲音,在場每個人都聽到了。
趙成棟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十幾步遠,重重砸在法場邊上的木樁上。
嘴裡噴出來的不是血,是碎骨頭渣子和指甲蓋大小的內臟碎片。
人腦袋歪向一邊。
死透了。
林梟收回手,轉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發抖的士兵們。
“第一道軍令。”
“王德發貪汙軍餉,倒賣軍械通敵!現在查抄其全家,凡與此案有牽連的官吏、商戶、家僕,不論男女老幼,全部抓回法場!”
“一個不許漏!”
有個伍長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舉手:“林……林大人,大明律規定,抄家需上報都指揮使司,還得有三法司會審的文書,咱們這樣會不會……”
林梟低頭看他。
就看了一眼。
那伍長當即閉嘴,腦袋磕在地上,不敢擡起來。
“在我這裡,隻有軍令,不講律法!”
林梟的聲音冷下來。
“違令者,按連坐法。”
“同伍皆斬!”
沒人再多問一個字。
半盞茶的工夫。
原本癱軟在地上的士兵們像是被鞭子抽醒了似的,發瘋一樣沖向大同鎮各處。
他們比任何時候都積極。
連坐法這三個字,比任何命令都管用。
因為你不幹,你旁邊四個兄弟跟你一起死,所以你不光要幹,還要盯著別人幹。
這就是白起的練兵之法。
不到半個時辰。
法場上陸陸續續被押來了三百多人。
有王德發的老婆、小妾和三個兒子,有跟王德發合夥倒賣軍資的糧商,有替王德發做假賬的文書、師爺,有收了銀子幫忙打掩護的衛所小官,甚至還有幾個跟關外韃子傳遞訊息的信使。
三百多人綁成粽子,齊齊跪在法場上,跪在王德發被劈成兩半的屍體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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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麵壯觀得嚇人。
這些人裡有穿綾羅綢緞的,有戴金釵銀簪的,有大腹便便油光滿麵的。
此刻一個個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軍爺饒命啊!我就是個做生意的!”
“冤枉!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願意出一萬兩!不,五萬兩!五萬兩買條命!求您了!”
哭喊聲震天。
林梟站在法場正中,手裡提著太阿劍,劍尖拖在地上,在青石闆上刮出一道長長的火花。
他從這三百多人麵前慢慢走過。
一步一步。
看了看那個哭著喊冤枉的糧商。
看了看那個想拿五萬兩買命的富戶。
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他走到法場邊上,對著幾個正在喘氣的士兵開口:
“去鎮外。”
“挖坑。”
幾個士兵一愣。
“挖多大?”有人壯著膽子問。
林梟回頭掃了一眼法場上那黑壓壓跪了一地的三百多人。
“夠埋就行。”
法場上的哭聲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士兵們扛著鐵鍬衝出了法場。
而法場上,有人嚇得直接昏死過去,有人磕頭磕到額頭開了瓢,血和泥融在一起,磕了還在磕。
沒人再開價了。
因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這個人不要錢,這個人隻要命!
林梟將太阿劍收回,走到林菀身邊,脫下一個死去親衛身上乾淨的披風,蓋在妹妹身上。
“等哥一會兒。”
“完了就回家。”
林菀攥著披風,還是發抖,但她點了點頭。
她看著哥哥的背影,眼淚還沒幹,但不知道為什麼,不那麼怕了。
……
與此同時。
大同鎮外官道上。
風雪中有一輛馬車在慢慢行駛。
馬車很普通,普通得刻意。
沒有儀仗,沒有隨從陣列,隻有前後各四個騎馬的護衛。
護衛穿著粗布棉袍,但棉袍下麵隱約露出的,是飛魚服的暗紋。
馬車簾子被一隻粗糙的、布滿老繭的手掀開了一角。
一個中年男人露出半張臉。
臉瘦,顴骨高,下巴寬,一雙眼睛又細又長,像兩把刀。
他穿的是粗布麻衣,但那道目光掃出去的時候,馬車旁邊的護衛頭都不敢擡。
此人正是大明朝的開國皇帝,朱元璋。
“標兒,”朱元璋沒有睜眼緩緩開口,“這大同鎮是邊關重鎮。”
“咱聽說這裡的軍服和糧餉,遲遲發不到當兵的手裡。”
“邊關的將士凍死餓死,京城裡的那幫貪官卻一個個吃的流油。”
朱元璋猛的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機。
“咱這次微服出來就是要看看,這幫狗東西到底貪到了什麼地步!”
“咱老朱家打下的江山絕不能讓這幫蛀蟲給啃了!”
朱標嘆了口氣,“父皇息怒,兒臣已經派錦衣衛暗中查訪了,若真有貪墨按大明律處置便是。”
“大明律?”朱元璋冷笑一聲,“六十兩就剝皮揎草,咱殺了這麼多年怎麼就殺不完呢?”
馬車緩緩駛入大同鎮的城門。
由於鎮子裡的衛所士兵全都被林梟調去抓人了,城門處連個守衛都沒有。
馬車一路暢通無阻,直接駛向鎮子中央的法場。
趕車的馬夫突然一拉韁繩,馬車停了下來。
“老爺,”馬夫的聲音有些發抖,“前麵過不去了。”
朱標掀開厚重的車簾朝外看去。
隻看了一眼。
朱標溫和的臉色瞬間變的煞白。
“父皇……”
朱元璋皺了皺眉一把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寒風吹過。
朱元璋站在車轅上,看著前方的景象瞳孔驟然收縮。
滿地的鮮血。
被劈成兩半的千戶。
胸骨塌陷斃命的副千戶。
以及法場上密密麻麻被五花大綁的三百多號人。
而在這一切的中央。
一個穿著破單衣手裡提著一把寬刃黑劍的年輕人,正看著鎮外的方向。
那裡,幾百個士兵正在瘋狂的挖著一個巨大的深坑。
這是要幹什麼?
活埋?!
朱元璋是大半輩子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什麼場麵沒見過。
但他沒想到在自己的大明朝,在邊關軍鎮。
居然有人敢把朝廷命官剁成兩半,還要當眾活埋三百人!
這是謀反!
這是完全沒把他朱元璋放在眼裡!
“好,好的很啊!”
朱元璋氣極反笑,指著法場中央的林梟。
“咱剛到這,就有人敢在咱眼皮子底下造反?”
“去!”
朱元璋轉頭對著身後的暗衛大吼。
“把那個拿劍的小子給咱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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