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入京第一劍,先斷地頭蛇!
洪武十三年,臘月十五。
京城,應天府。
林梟騎了三天三夜的馬。
從大同鎮到應天府,兩千裡官道,中間隻在驛站換了兩次馬,人沒合過眼。
進城門的時候,守城的士兵看見他腰上掛著的玉龍玉帶,嚇得差點把長槍戳到自己腳麵上。
林梟沒理他們,徑直往北鎮撫司的方向去了。
錦衣衛北鎮撫司,在應天府東城,挨著皇宮不遠。
高牆深院,黑瓦飛簷,大門口兩尊石獅子張著嘴,獠牙上都刻著“鎮”字。
這是大明朝最讓人聞風喪膽的衙門。
但林梟翻身下馬的時候,微微一愣。
大門敞開著。
沒有人。
沒有站崗的校尉,沒有巡邏的緹騎,連個掃地的雜役都看不見。
偌大的北鎮撫司衙門,安靜得像座墳。
林梟牽著馬走進院子。
前院,空的。
二堂,空的。
籤押房,空的。
大牢門口,連把鎖都沒掛。
整個衙門像是被搬空了一樣。
“誰在?”
林梟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院子裡迴響了三遍。
半天,角落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個瘸了一條腿的老頭,從柴房後麵探出半個腦袋。
滿臉褶子,頭髮花白,穿著一件破舊的皂隸服,腿上綁著木頭夾板,走路一瘸一拐。
老頭看見林梟腰間的玉帶,撲通就跪了。
“小……小的是北鎮撫司看門的劉二。”
“人呢?”
“都……都病了。”
老頭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本花名冊,雙手舉過頭頂。
“今兒一早,三百校尉全遞了病假條子,說是染了風寒,起不來床……”
林梟接過花名冊翻了兩頁。
三百個名字,三百張病假條,日期全是今天,連措辭都一模一樣。
風寒。
全是風寒。
三百個壯得能拉弓射箭的錦衣衛校尉,在同一天集體風寒了。
巧了。
林梟把花名冊合上,看著老瘸子。
“誰讓他們告病的?”
眼見對方一陣沉默不語。
他噌的一聲喚出太阿劍,冷哼一聲。
被動光環,人屠威壓!
老瘸子渾身一抖,原本想說不知道,但對上林梟那雙猩紅的眼睛,嘴皮子不聽使喚了。
“是……是沈千戶沈猛。”
“沈千戶前幾天就放了話,說新來的指揮同知是個邊關來的泥腿子,誰要是去衙門迎接就是不給他麵子……”
老瘸子的聲音越說越小。
“沈千戶還說……讓您到了京城先學學規矩,知道誰纔是北鎮撫司的主人。”
林梟冷笑一聲。
“哦?”
“有意思,這區區正五品的千戶如此囂張,他是吃了幾顆豹子膽?”
“還是說他以為京城血統和戶籍,生來就比平原、邊塞百姓的高貴?”
他把花名冊揣進懷裡,重新翻身上馬,目光冷了三分。
“那姓沈的現在在哪?”
“秦……秦淮河邊上的醉香閣。”
老瘸子磕了個頭,連滾帶爬地縮回了柴房。
……
醉香閣。
京城最大的青樓,三層高的木樓,雕樑畫棟,紅燈籠掛了滿滿一排。
絲竹聲從二樓的雅間裡傳出來。
錦衣衛千戶沈猛半躺在紫檀木榻上,左手摟著醉香閣的當家花魁柳如煙,右手拍著桌子劃拳。
桌上擺了十幾道精緻的菜肴,三壇上好的女兒紅已經空了兩壇。
他對麵坐著三個穿便服的錦衣衛百戶,正賠著笑臉給他敬酒。
“沈爺,聽說那個林梟今天到京城了。”一個百戶小心翼翼地開口。
沈猛灌了一口酒,嗤笑一聲。
“到了又怎樣?”
“一個從爛泥坑裡爬出來的大同鎮小旗,連官場規矩都不懂,也配來北鎮撫司當老子的上司?”
沈猛一巴掌拍在花魁的屁股上,引來一聲嬌嗔。
“趙侍郎說了,這種人不用怕。”
沈猛翹著二郎腿,滿臉不屑。
“皇上用他就是一時興起,等胡相那邊發了話,一道摺子就能把他打回大同鎮去喂馬。”
“在那之前,讓他在空衙門裡坐幾天冷板凳。”
沈猛端起酒杯,笑容滿麵。
“等他受夠了氣,自己灰溜溜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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