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三百包圍三萬？殺神林梟的硬核衝鋒
“三五萬人？”
朱元璋從太師椅上站起來，睜大雙眼！
他一巴掌拍在龍書案上，震得硯台裡的墨汁濺落一地。
“林梟手裡纔多少人，區區三百個錦衣衛！那幫江南氏族瘋了嗎，這是明目張膽的造反！這是要斷大明朝的根！”
朱元璋在禦書房裡焦急踱步。
他根本沒把林梟的命放在第一位，他真正在乎的是林梟手裡押送的那十車北元銀錠。
那是方孝庭通敵賣國、牽連整個江南官場的鐵證！隻要這批銀子運回京師，他就能名正言順地清洗江南，填補國庫，再推一個心腹家族上位便是。
但要是這批證據被陸家毀了，江南這盤棋就徹底死局了。
“傳旨！立刻調動京師三大營！神機營、五軍營全給朕壓上去！五百裡加急，讓徐達親自領兵去救！”老朱扯著嗓子大吼。
朱標站在一旁，苦笑著搖頭，聲音透著深深的無力感。
“父皇，京師距離江南路途遙遠。”
“大軍開拔加上糧草輜重，就算日夜兼程，最快也得五天才能抵達那處地界，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老朱身子一僵，渾身失了力氣，跌坐在太師椅上。
五天。
別說五天，在三五萬私兵的圍攻下，三百人連半個時辰都撐不住。
老朱的腦子裡不自覺地浮現出大同鎮法場上的畫麵。
林梟為了胞妹，爆發出那種令人膽寒的殺神威壓，一劍斬斷數十把鋼刀。
老朱承認，林梟確實是一把萬中無一的絕世兇刀，要是對方的人數隻有幾千或是近萬，老朱或許還會對林梟抱有相當的期望。
可現在堵在官道上的是三五萬人！
就算那三五萬人站著不動讓林梟砍，也能把他的太阿劍砍捲刃，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將那區區三百名錦衣衛活活淹死。
老朱雙手捂住臉，連連搖頭嘆氣。
他滿心以為這把能劈開大明貪腐頑疾的兇刀，今天就要徹底折斷在江南的泥潭裡了。
……
另一邊。
畫麵切到江南城外五十裡的荒野官道。
臘月的寒風夾雜著冰碴子，呼嘯著刮過平原。
林梟騎在一匹高大的純黑戰馬上，身上的血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身後，三百名渾身浴血的錦衣衛騎在馬上，陣型嚴整，像一群從地獄爬出來的黑色死神。
這些錦衣衛連日征戰，鎧甲上結滿了暗紅色的血痂，但沒有一個人臉上露出疲態。
隊伍正中間，老常緊緊握著腰間的刀柄，死死護著十輛沉甸甸的馬車。
馬車上裝的全是從河底打撈上來的北元銀錠，小魚裹著厚厚的棉襖，坐在最中間的馬車上，探出半個小腦袋，大眼睛裡透著懵懂。
這時候，官道前方，天地交接的地方。
黑壓壓的人海如同一片墜落的烏雲，徹底將官道堵死。
那是一支由江南四大府世家臨時拚湊起來的三萬精銳私兵和江湖暴徒。
刀槍如林，長矛的金屬尖端在冬日的寒光下閃爍著連成一片的冷意。
戰馬嘶鳴，人頭攢動，龐大的軍陣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將四周的風聲都壓了下去。
大陣最前方，一輛由八匹高頭大馬拉著的巨大戰車橫在路中央，戰車四周包著厚厚的鐵皮，上麵布滿尖刺。
陸家家主陸鴻儒，正站在戰車的高台上。
他穿著一身名貴貂衣，手裡搖著一把附庸風雅的摺扇，臉上掛著一切盡在掌控的傲慢笑容。
在他看來這根本沒有任何懸念，三萬人對三百人，就算林梟有三頭六臂，今天也得被碾成肉泥。
陸鴻儒接過身旁管家遞來的一隻鐵皮大喇叭，對準了林梟的方向。
“林梟！你這該死的酷吏！”
陸鴻儒的聲音通過鐵皮喇叭放大，在空曠的荒野上回蕩。
“你在江南濫殺無辜，屠戮地方大員，搞得天怒人怨，商路斷絕！今日我江南各大世家聯手，就是要替天行道，誅殺你這暴虐之徒！”
陸鴻儒停頓了一下，十分享受這種手握生殺大權的快感，他繼續喊道。
“林梟，我敬你一身武藝，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現在立刻下馬，跪在地上自刎謝罪，並將那十車構陷方大人的偽證交出來，我陸某人可以做主，留你身後那三百手下一具全屍！”
三萬私兵齊聲大喝，聲音如平地驚雷，震得官道兩旁的枯樹瑟瑟發抖。
這豪言壯語在寒風中不斷迴響。
林梟騎在馬背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根本沒有看那個站在戰車上裝模作樣的陸鴻儒，也沒有看前方那漫山遍野的三萬敵軍。
他隻是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身後的老常身上。
“老常。”林梟的聲音很輕，完全沒有被敵軍的威勢影響。
老常趕緊催馬上前兩步，抱拳低頭。
“把小魚的耳朵捂上，眼睛也遮住。”林梟語氣平淡。
老常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轉身爬上馬車，用寬大的雙手緊緊捂住小魚的耳朵，將她的小腦袋按進自己的棉衣裡。
“接下來的畫麵，”林梟轉回頭，目光漸漸變冷，“有點臟。”
小魚非常聽話，乖巧地閉上眼睛，一聲不吭。
戰車上。
陸鴻儒等了半天，沒等來林梟的求饒，甚至連一句回應都沒有。
他舉著鐵皮喇叭，看著林梟在那裡跟手下交代閑話，一種被徹底無視的極致屈辱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堂堂江南首富，今天集結了三萬大軍，擺出這麼大的陣仗，竟然被一個死到臨頭的錦衣衛同知給無視了。
陸鴻儒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梟的方向跳腳大呼。
“敬酒不吃吃罰酒！好！很好！既然你急著投胎，我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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