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抄家戶部侍郎,碎銀成山!
臘月十九,寅時。
林梟從丞相府出來,沒回北鎮撫司。
他扛著太阿劍,直接拐了個彎,朝城東趙泰府邸的方向走。
老朱搬出聖旨這一舉動,意味很明顯了,姓胡的暫時動不了。
不過,這也不妨礙他先做些別的事,比如……抄個三品大院的家。
林梟大步向前,吐了句,“走。”
身後兩個校尉捧著供詞和人頭一路小跑跟著,嘴裡往外噴白氣,不敢多問一句。
趙泰的府邸在城東永安坊,三進的大宅子,門口兩棵百年老槐樹,氣派得很。
之前查封地下錢莊的時候,錦衣衛隻搜了外圍產業,趙泰的老巢還沒動過。
今晚動。
林梟到的時候,府門口已經站了四十多個錦衣衛校尉。
是他走之前就安排好的。
“進去,一間屋子都不許漏。”
“牆敲、地掀、梁拆,找不到東西就把房子拆了。”
四十多人齊聲應諾,魚貫而入。
趙泰的家眷早在他下獄當天就被軟禁在後院,此刻被集中趕到前院跪成三排。
老的小的哭成一片。
林梟懶得看,徑直往趙泰的書房走。
書房在第二進院子的東廂,門上掛著一副對聯。
“清風兩袖朝天去,明月一輪入夢來。”
林梟看了一眼這副對聯,沒說話。
一腳把門踹開了。
書房裡擺設看著清雅得很,幾架書,一方硯,牆上掛著兩幅字畫。
像個讀書人的樣子。
林梟走到東麵那堵牆前,握拳,敲了一下。
空的。
“拆。”
兩個校尉掄起鐵鎚砸上去。
第一錘,牆皮碎了。
第二錘,磚頭裂了。
第三錘,嘩啦一聲。
整麵牆塌了一半。
碎磚頭往兩邊飛濺,露出裡麵的夾層。
夾層有兩尺寬,從地麵一直延伸到房梁,裡麵碼得整整齊齊的,全是金磚。
每塊三斤,用紅綢裹著一層疊一層,從下往上壘了足足七層。
火把照上去,金光刺得人睜不開眼,兩個砸牆的校尉鎚子都掉地上了。
“繼……繼續拆?”
“拆。”
四麵牆,全是夾層。
東牆金磚,西牆銀錠,南牆地契房契,北牆……
北牆拆開的時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三口黑漆木箱子,疊在夾層裡。
第一口箱子開啟,空印文書的銅模板。
一排排碼著,大的小的,有府印、縣印、衛所印……足足三百多塊。
有了這些模板,想仿刻哪個衙門的印章,隨時都行,要多少空印文書就能造多少。
第二口箱子開啟。
白銀。
不是銀錠,是散碎銀子,但量大得離譜。
校尉們用秤稱了三遍,報了個數。
“大人!連金帶銀,摺合……摺合不下八十萬兩!”
八十萬兩。
一個正三品的戶部侍郎,年俸不過四百二十石穀物,摺合二十兩銀子罷了。
光地上這些碎銀,足足他俸祿的四萬倍!
這背後,便意味著起碼有四百萬戶人家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林梟閉上眼,強行壓抑胸中的怒氣。
第三口箱子。
這口箱子跟前兩口不一樣,上了三道銅鎖,箱壁是鐵皮包的,比前麵兩口小了一半。
校尉拿鐵鉗絞斷銅鎖,掀開箱蓋,裡麵墊著厚厚的黃綢布。
林梟把黃綢布掀開,箱底躺著兩樣東西。
第一樣是幾塊碎布。
金黃色的碎布,上麵綉著半截五爪龍紋。
林梟拎起那塊碎布對著火把看了兩秒,五爪金龍,明黃底色。
這是……龍袍的碎片!
整個書房安靜了。
龍袍這種東西,全天下隻有一個人能穿。
一個戶部侍郎的密室裡,藏著龍袍碎片,這意味著什麼,不用林梟解釋。
“密封,單獨造冊,任何人不得觸碰。”
林梟把碎布放回箱中,目光落在第二樣東西上。
一封信。
巴掌大的信封,封口處用的是頂級密蠟,蠟麵上沒有任何印記。
沒有署名,沒有收信人,沒有日期。
乾乾淨淨,像是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一個校尉伸手要去拿。
“別!”
林梟眼皮直跳,話還沒說完。
那校尉的手指剛碰到信封邊緣,整個人猛地一僵。
然後倒了。
人直挺挺地往後栽,後腦勺磕在地磚上,眼睛瞪得溜圓,嘴角滲出黑色的血沫。
碰了一下,就死了。
周圍的校尉嚇得齊刷刷退了三步。
“信封上淬了毒。”林梟蹲下來,看了一眼那校尉的手指。
指尖發黑,黑色沿著血管往手臂上蔓延,速度快得肉眼可見。
見血封喉。
為什麼寫封信還要在信封上下這種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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