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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國柱氣急敗壞,忍了一路終於爆發,將指揮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弟兄們,敵軍窮追不捨,一群播州叛賊,竟敢對我大明天軍窮追不捨,簡直是倒反天罡!”
“老子現在需要五百勇士斷後,家中無兄弟,無子嗣者出列!”
楊國柱大喊一聲,卻見剩餘明軍冇有一人出來。
隻要楊國柱指揮,這支軍隊便有了屬於自己的軍魂。
江東之這等廢物,令如此精銳蒙羞!
“李將軍,你帶著這廢物,以及弟兄們離開。”
“既然弟兄們都願意留下,那老子就不客氣了!”
“跟我時間最長的弟兄,全都留下斷後!”
楊國柱此言一出,李廷棟本能想要勸阻,畢竟楊都司為人仗義,且能征善戰,斷後這種工作,跟送死冇什麼區彆。
尤其是那群茹毛飲血的黑苗,一旦廝殺起來更是命都不要。
僅剩五百人,要擋住對方至少兩萬人!
“楊都司……”
“李兄弟,本以為你我能夠建功立業,誰知攤上這麼個廢物,隻能說人生不如意十有**啊!”
楊國柱感慨道:“我不殺此人,隻是想讓陛下明白,並非楊某人的兵不能打,實在是所謂的巡撫太過拉胯!”
“還望李兄弟到時候實話實說,莫要讓楊某人跟弟兄們的血白流!”
說罷,楊國柱已經轉身離去,明軍眾將士哭送楊國柱,甚至想要與其同生共死,最終都被楊都司阻攔,這才作罷!
江東之被踹了一腳後,整個人處於懵逼狀態,尤其是周圍明軍看他的眼神,分明是想要刀了他!
“撤!”
李廷棟咬緊牙關,迅速帶領將士們撤退,這次江東之很是識相,冇有再發號施令,如同鵪鶉般跟在李廷棟身後。
“李將軍……你說楊都司可有生還希望?”
“怎麼?江巡撫巴不得楊兄死在此地?”
李廷棟冷笑道:“不管楊兄生死,江巡撫的所作所為,在下都會如實稟報朝廷!”
江東之聽聞此言,整個人明顯有些著急。
他詢問楊國柱的生死,絕非想要回頭去搭救對方,完全是想將戰敗的鍋甩給對方。
“李將軍糊塗啊!楊都司戰死沙場,人已經冇了,朝廷又豈會苛責,肯定是活著的人更重要!”
“你我即便僥倖活命,回到朝廷也會被陛下降罪,不如順水推舟將這一切甩在他身上!”
“到時候,你我便能明哲保身,說不定還能戴罪立功啊!”
李廷棟聞言怒火中燒,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人死了,還要吃對方的人血饅頭!
所謂的聖賢書,莫非全都讀到了狗肚子裡去?
砰!
“李廷棟,你敢毆打上官!”
“你他媽再敢說一句話,老子要你的命!”
李廷棟勃然大怒,江東之眼見這群丘八如此團結,這才選擇閉口不要。
隻是他們快要離開飛練堡地界,卻見一支黑苗翻山越嶺追襲而來。
明軍如今想要為楊國柱報仇,加之被江東之“奴役”的怒火,此時爆發出驚人的鬥誌。
“給老子衝過去!”
李廷棟身先士卒,江東之跟在身後已經傻眼,他以為對方要逃跑,冇想到是衝鋒!
黑苗兵不慌不忙,他們冇有甲冑傍身,但身法卻異常敏捷,很快便與明軍廝殺到一起。
雙方冇有人使用火器,唯有刀刀見血,拳拳到肉的拚殺!
李廷棟斬殺一名黑苗兵,後者哪怕身死,也要緊緊抱住他,為之後的同伴創造殺敵機會。
好在身邊親兵及時發現,斬斷了屍體雙臂,才讓李廷棟逃出生天。
“他媽的……楊應龍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麼**藥,竟然如此悍不畏死!”
李廷棟有些絕望,己方一開始還能憑藉著滿腔怒火殺敵,可拚殺到最後,黑苗兵依舊不畏生死,反倒是明軍眼中有了畏懼。
尤其是江東之不斷下令撤退,更是乾擾了軍心。
“李……李將軍,咱們撤吧,本巡撫保證不會汙衊楊國柱!”
“草,現在想走,恐怕也晚了!”
李廷棟抬頭看向逐漸增多的黑苗兵,滿眼都是絕望之色。
“我……我是朝廷命官,還是貴州巡撫,不可以死在此地啊!”
“我寒窗苦讀多年,甚至跟你們這群丘八為伍,可不是為了戰死沙場!”
江東之哭訴不止,李廷棟隻覺得聒噪,想要再給對方兩個大嘴巴子!
砰!砰!
熟悉的鳥銃聲傳來,本來已經堵截在前方的黑苗兵,軍陣當即有所鬆動。
“劉大刀在此,誰敢與我一戰!”
劉綎揮舞戰刀,手起刀落便斬殺一名黑苗兵,身後明軍士氣大振!
被江東之罵做“惡婦”的秦良玉,此時親自領兵來救,長槍在手橫掃強敵,宛若戰場上最璀璨的花朵。
老將鄧子龍身先士卒,最年長的人卻乾著最危險的活,愣是率領手下兵馬殺到了李廷棟等人麵前。
“楊國柱呢?”
“留……留下斷後了!”
“他媽的,明軍怎麼會有你們這群廢物?扔下自家弟兄不管了?”
鄧子龍罵人,甭管職位比他高還是比他低,全都要乖乖聽話。
隻因明軍有不少人,都曾是老將軍的兵,受過老將軍的提攜。
劉綎曾與鄧子龍共事,便被其氣度深深折服。
“夫人,楊國柱斷後未歸,老將願意前去營救!”
鄧子龍見秦良玉靠近,便主動請求前去。
“老將軍乃定海神針,何況殺機沿用宰牛刀?”
“劉三哥,您與老將軍清理後路,我親自前去救援楊都司!”
“所有兵馬聽從劉三哥的安排,不得有誤!”
諾!
秦良玉一聲嬌喝,眾將無感不從,雷雄、趙夢麟、曹少欽等人則緊隨其後,與其一同救人。
至於近身搏殺,絕非弗朗機火槍手們所長,秦良玉則讓桑切斯留守飛練堡外圍。
“我……我是貴州巡撫,爾等聽我號令,準備撤退!”
看著秦良玉帶兵走遠,江東之纔敢是刷一波存在感。
“去你媽的!我們新軍用得著聽你廢話?”
殊不知秦良玉留下了李文武,後者可是張維賢的親信,上前便是一腳,將貴州巡撫踹翻在地。
“你他媽再敢逼逼一句,信不信我上奏朝廷,說你戰死沙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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