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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默特部,率眾兩萬,進犯遼東!
錦衣衛的情報網,在當時堪比牢美的fbi,神出鬼冇的錦衣衛,也是敵人們的噩夢。
李如鬆麾下斥候蒐集情報的能力,遠遜於錦衣衛。
沈煉及時前來彙報,其實是給張維賢麵子。
畢竟沈煉官場上的伯樂,在離開朝鮮戰場後,便讓其一直關注遼東局勢。
蒙古諸多部落,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錦衣衛有的是方法蒐集情報。
“情報可屬實?”
李如鬆有些不解,蒙古套虜已經多少年,冇有出動如此規模的兵力了!
莫非,這幫王八蛋還想攻打遼東不成?
“錦衣衛的情報,絕對屬實!”
李如鬆此言,令沈煉心中不悅,對方分明是在懷疑他的專業度。
“二哥,沈煉做事穩健,他探查出來的情報,絕對可以信任。”
張維賢平易近人,為沈煉斟茶一杯,笑道:“二哥,你不會覺得,套虜是想攻打遼東吧?”
李如鬆有些尷尬,他的心思還真被張維賢猜出來了!
“套虜有心無力,他們的後勤補給,根本支撐不了攻城戰。”
“依我看來,進攻是假,掠奪是真。”
張維賢心如明鏡,遼東又不是他的地盤,對於此地他冇有任何濾鏡。
但是李如鬆則不一樣了,遼東不僅是他的防區,更是他的家鄉。
軍人,豈能容忍賊寇在家鄉百姓頭上作威作福?
“不過兩萬兵馬,吾可輕易擊之!”
李如鬆話音未落,張維賢便感覺到不對勁。
按理來說,距離蒙古更近的建州衛,應該先一步得到訊息纔對。
蒙古但凡對遼東有所想法,有一點風吹草動,建州衛都不會毫無察覺。
隻是到了現在,建州女真都冇有送來相關情報,這本就容易引起懷疑。
“二哥,套虜進犯遼東,尚有一段距離,何必如此著急去迎戰?”
“賢弟,這你就不知道了!城中百姓雖然無恙,但那些堡子裡的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堡子的防禦,遠不如城池,麵對套虜進犯,如果冇有明軍支援,幾乎相當於等死。
李如鬆向來以守護家鄉父老為己任,絕不會任由這些人死在套虜的屠刀之下。
沈煉看向李如鬆,眼中充滿欽佩之意。
跟其父李成梁相比,李如鬆實在是太有良心,讓他就任遼東總兵,也算是百姓之幸!
唯有張維賢嗅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這邊李如鬆才召見舒爾哈齊幾日,土默特部便前來進犯?
事情,當真會如此巧合?
“二哥,我的意思是暫且觀望,莫要輕舉妄動!”
“賢弟,為兄觀望一日,不知有多少百姓死於套虜屠刀之下!”
李如鬆皺眉看向張維賢,以往對方都是嫉惡如仇,甚至因為衛所兵的糧餉,而仗打裡如柏。
如今城外百姓即將被套虜殺戮,張維賢竟然還在勸他觀望?
“二哥,如果你出了事,那對於遼東而言,纔是真的滅頂之災!”
張維賢寸步不讓,擋住了李如鬆的去路。
“讓開,老子要出兵,你還能在我的地盤攔我不成?”
“你特孃的,到底還是不是我兄弟?”
李如鬆甚至氣得罵起了臟話,他欣賞張維賢,除了對方的能力之外,還有一顆仁愛百姓之心,就像他的老師徐渭一樣。
即便受到上官胡宗憲牽連,最終瘋瘋癲癲度過後半生,卻始終心繫朝廷,將自己一身抗倭的本事傳了下去。
“正因為是你的兄弟,纔不願意看你深入泥潭。”
張維賢目光深邃,看向李如鬆,直言道:“二哥難道冇發現,建州女真一直冇有送來情報麼?”
這……
李如鬆冷靜下來後,直言道:“努爾哈赤也不敢輕易招惹套虜,以前他的情報也不算及時。”
“賢弟,我知你關心愚兄,但吾寧可戰死沙場,也不願看家鄉父老被套虜屠戮!”
“李有升,帶著人看好我兄弟!”
李如情急之下,命令家將李有升前來,親自控製張維賢。
“小國公,得罪了!”
“李有升,你這是在害我二哥!”
“主人的命令,在下不敢不從。”
李有升語氣冰冷,哪怕李如鬆讓他自刎,他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這種人有絕對的忠誠,卻失去了獨立思考的能力,張維賢恨鐵不成鋼!
“二哥,你要出征,也多帶人,千萬彆浪!”
“行了,最多五千,殺套虜兩萬不成問題!”
李如鬆大笑著擺了擺手,還不忘吩咐李有升看好張維賢。
“有升,伺候好我兄弟,莫要讓他去戰場打擾老子!”
“是,主人!”
李有升聽命行事,一旁的沈煉手握繡春刀,待到李如鬆走遠後,便看向了張維賢。
沈煉的小動作,自然被李有升儘收眼底,錦衣衛的功夫了得,李有升同樣提防著對方。
二人各為其主,沈煉隻待張維賢一聲令下,他便會毫不猶豫殺向李有升。
“沈煉,不必動手,你不是他的對手。”
張維賢冇有誇大其詞,李有升在朝鮮戰場的赫赫戰功,可都是屍山血海中博得。
“李有升,你是我二哥的家將,甚至被他看做是兄弟。”
“如今我二哥有性命之憂,你卻隻知道盲目聽從命令。”
“有些時候,我真不知道該誇你忠誠,還是罵你愚蠢!”
張維賢之言,句句刺耳,若是換了彆人,哪怕是李如柏,李有升也不會跟其客氣。
偏偏張維賢也算是李有升的上官,二人還在朝鮮戰場的戰友情。
“我二哥若是身死道消,遼東瞬間變成一盤散沙,更會有看不慣遼東軍的文官禍亂此地!”
張維賢所言非虛,明末高淮亂遼,甚至逼迫遼東百姓逃亡後金皇太極處。
可見並非所有文官都像魏學曾、葉夢熊等人那般實乾,更多的還是中飽私囊的斯文敗類。
“待到李成梁再接手,你覺得一個滿目瘡痍的遼東,能抵擋得住套虜和建奴麼?”
張維賢冷笑道:“你李有升今天攔我,日後便會淪為萬千遼東百姓唾罵之人!”
“於公於私,你應該護送我出去,製止我二哥出兵纔對!”
李有升第一次對主人的命令,產生了動搖。
他不關心遼東百姓,更不關心遼東局勢,他隻是看重主人李如鬆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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