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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巡撫,有冇有興趣一起建功立業?”
張維賢對雲南巡撫發出了誠摯的邀請,就看對方戍守雲南多年,且每次邊陲有變,都能夠第一時間趕來,張維賢就願意帶著對方立功。
“我?我也有份?”
“冇錯,陛下讓我全權負責攻克緬甸,陳巡撫無論前線作戰,亦或是後方排程,都是我軍不可或缺的人才!”
陳用賓聽聞此言,心中激動不已,倘若真能覆滅緬甸,還雲南百姓一片安寧,就算是讓他上戰場又何妨?
“小國公但凡需要陳某,我便義不容辭,絕冇有半點含糊!”
“好,等得就是陳巡撫這句話,你我先乾一杯再說!”
二人碰杯,隨後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張維賢打算簡單休整三日後,便立刻兵發緬甸,絕不能給東籲王朝任何喘息之機。
畢竟連他自己都冇有想到,這才第一戰就能夠擒獲緬王莽應裡。
錦衣衛的情報網也十分迅速,將劉綎、鄧子龍前來參戰的訊息,儘數告知張維賢。
“三哥與鄧老將軍要從四川會合,然後再兵發雲南。”
“跟他們合兵一處,的確是更為穩妥,卻也會喪失突襲緬軍的戰機。”
“依我之見,不如繼續南下,將剩餘緬軍徹底擋在國門之外,然後等待他們前來,一起立下滅國之功。”
張維賢看向諸將,說出心中所想,他不是不想等,而是緬甸人一旦得到莽應裡被擒獲的訊息,便會想辦法另立新君。
這方麵的經驗,大明已經有過一次。
堡宗被俘獲後,其弟朱祁鈺繼位,並且穩定了大明江山。
張維賢就怕繼任者是位明君,到時候真穩住了緬甸國內局勢,明軍想要徹底消滅他們也不容易。
“張郎所言甚是,我們等待劉總兵與鄧老將軍的時間,興許已經將滯留在雲南的緬軍殺得片甲不留。”
“何況,也可以看看土司聯軍的戰鬥力與誠意,總不能到了緬甸之後,才發現盟友們不靠譜。”
“若他們陽奉陰違,也好提前做好孤軍奮戰的準備。”
秦良玉更是話糙理不糙,她傾向於讓土司聯軍對付滯留在雲南的緬軍。
蠻莫、孟養、木邦唯有表現出誠意,纔有資格去瓜分緬甸這塊蛋糕。
“我同意小國公與夫人之言。”
曹少欽看向眾人,冷笑道:“從,則安之!不從,則殺之!我對土司們冇有任何歧視,全部一視同仁,唯有咱們的岑千戶例外。”
岑琿冷汗直流,畢竟曹少欽這次南下的戰績,他也已經有所耳聞。
誰說太監不能打?那是你冇有遇到曹少欽!
“到時候開戰,讓狼兵弟兄們熟悉火炮,先用火炮洗禮緬軍一波,再讓土司聯軍殺敵。”
“如果這樣都打不過緬軍,我看他們可以解散,直接回去種地了!”
張維賢此言一出,眾將撫掌大笑。
當明軍軍議之時,三名土司同樣在商議對策。
他們想要獲取利益,同樣不想付出代價。
“思化,要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們二人至於出兵出糧?”
“現在倒好,什麼好處都冇看見,先用負責他們數千人的吃喝!”
“我看那意思,還想讓咱們去打頭陣,都把你我看做炮灰不成?”
孟岩義憤填膺,就差對張維賢罵娘了。
“孟兄,當初你也答應了,現在埋怨我有什麼用?”
“我自己還不是出兵出糧,人家願意帶著咱們去打仗,就已經是出乎意料之外了!”
“我可聽說過小國公的戰績,但凡跟著他的人,可全都升官發財了!”
思化心中對孟岩不滿,事已至此也隻能以安撫為主。
即便三家關係再好,但畢竟是各自為政,始終做不到思想統一。
“我倒是覺得,張維賢此舉並無不妥。”
“他不要緬甸的地盤,也不要所謂的人口資源,這些都會納入你我囊中。”
“咱們現在為何是土司?還不是手下兵馬地盤和兵馬太少?”
渾曼冷笑道:“隻要地盤大,兵馬多,你我也能夠稱王!張維賢送上來稱王的機會,你們卻在糾結那仨瓜倆棗的得失?”
稱王?
三人全都激動不已,畢竟重現南蠻王的威名,可是他們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好!老子就賭上一把,希望張維賢被讓我失望!”
孟養深吸一口氣,隨即看向二人,笑問道:“你我三家,若能瓜分緬甸,以後定要將其納入雲南!”
“說句實話,相較於稱王,似乎還是當大明的土司更自在!”
思化點了點頭,隻要這兩位盟友,能夠消停打仗,他便心滿意足。
再說緬甸那破地方,但凡適合人居住,東籲王朝至於年年入寇雲南?
人類古往今來的戰爭,實則隻為了一件事——爭奪一塊適合生活的地盤。
祖先的偉大,讓我們擁有幅員遼闊的領土。
三位土司在張維賢的提醒下,對自己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三位土司,小國公有請!”
“煩請帶路!”
思化見了李文武,態度也是客客氣氣,畢竟這可是張維賢的頭號狗腿子。
“來了?快落座吧!”
張維賢示意三人坐下,隨後笑問道:“攘外必先安內,當務之急是肅清雲南境內的緬軍。”
“我打算以保山、騰越為界,派遣手下輔佐三位土司建功立業。”
三人聽聞此言,內心稍微有些牴觸,還是孟岩心裡藏不住事,直接詢問起來。
“敢問小國公,是怎麼個輔佐法?在後麵監視我等作戰?”
“大膽!你敢對小國公不敬?”
駱尚誌怒斥一句,孟岩雖然害怕駱千斤,但為了部族的利益,也隻能硬著頭皮等待張維賢的回答。
“孟養土司這話就太見外了!都說了是輔佐,自然是臟活累活我們乾,你們隻需要摘桃子。”
“炮聲一響,黃金萬兩,我們弟兄會用火炮開路,擊潰敵軍的陣型,至於能不能打勝仗,就看諸位發揮了。”
“是騾子是馬,終究要拉出來溜溜,以後也好分配各自任務,你們說呢?”
張維賢始終在微笑,但思化三人卻覺得汗流浹背,此戰更像是對他們的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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