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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張維賢又能參加帝王家宴,令內閣群臣無比羨慕。
萬曆一朝,似乎有這個待遇的臣子,除了張維賢之外,隻剩下那位天降猛男張居正。
當然,設宴之人不同,張居正赴的是李太後之宴,張維賢則是萬曆皇帝親自邀請。
“帶上朕的義女,此番前往廣西,又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夠見麵了!”
“陛下放心,臣一定早去早回,日本還等著咱們去攻占呢!”
張維賢咧嘴一笑,君臣二人的對話,其餘人等壓根插不進去。
“趙誌皋,張位,你們還留在這裡作甚?議事完畢,早些回去吧,難道還想讓朕請你們吃飯不成?”
“是,陛下!”
內閣群臣灰溜溜離開,皇帝已經下了逐客令,他們也不好意思賴在宮中不走。
皇帝親自設宴的訊息,很快便傳到了後宮之中,可謂有人歡喜有人愁。
王皇後喜不自勝,張維賢與萬曆皇帝的關係越好,她的兒子朱常洛就越有可能坐上太子之位。
鄭貴妃則悔不當初,那時候何必跟逼迫張維賢,如今對方直接站在了王皇後那邊,甚至對她的兒子朱常洵有意見。
兩宮太後則頷首點頭,表示一定會出席。
畢竟張維賢說話風趣幽默,秦良玉賢良淑德,兩位年輕人都是她們看好的後輩。
——
英國公府。
得知又要去赴宴,秦良玉隻覺得崩潰不易。
“好弟媳,人家被皇上邀請,高興還來不及,你怎麼還愁眉苦臉?”
張明卿牽著秦良玉的手,歎氣道:“本來水嫩的肌膚,因為長期舞刀弄棒,手掌都磨出了繭子,可惜了!”
秦良玉坦然一笑,“為國出力,冇什麼可惜的。隻是帝王家宴,總讓我覺得不自在,尤其是鄭貴妃,目光始終盯著我與張郎!”
張元德聽聞此言,歎氣道:“這臭小子,非要招惹鄭貴妃,還得兒媳擔驚受怕!等他回來,為父一定要好好說說他!”
秦良玉趕緊辯解道:“英國公,此事怪不得張郎,都是那鄭貴妃尋釁在前,張郎不過無奈反擊罷了!”
張家看似現在風光無限,全拜張維賢所賜。
寧夏平叛,朝鮮禦敵,愣是讓英國公府看到了崛起的希望。
就連張明卿在婆家,如今也是備受尊敬與寵愛。
“英國公,姐姐,我先收拾一下,準備隨張郎赴宴!”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兒媳婦,啥時候改口?為父等著呢!”
秦良玉溫潤一笑,前去沐浴更衣,這是麵聖的必備選項。
“叔父,咱們好歹是國公之家,你怎麼如此著急,讓人家姑娘改口?”
“明卿啊,你叔父我雖然冇什麼大本事,卻擅長相人之術!”
張元德嘴角上揚,看向秦良玉的背影,笑道:“此女屢立戰功,本就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奇女子,日後定能名留青史啊!”
“咱家那臭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能得此女垂青,真是他三生有幸!”
張明卿撇了撇嘴,顯然不太相信,但這些天與秦良玉接觸,卻讓她對這位弟妹相當看好。
秦良玉沐浴完畢,錦衣衛的馬車早已恭候多時。
駱思恭親自來接,足以見得對張維賢與秦良玉兩口子的重視程度。
“良玉公主,請!”
“指揮使還請莫要如此稱呼,陛下收我為義女,乃是我的福分,至於公主之名,實不敢當!”
“是在下唐突了!秦參將,請!”
駱思恭再次開口,秦良玉坦然受之,相較於什麼皇帝義女,以及國公夫人,她還是更喜歡自己的參將頭銜。
畢竟大明參將,憑的是真槍實彈的本事得來,而不是他人的饋贈。
——
皇宮之內。
張維賢此時正繪聲繪色,將朝鮮戰場的事情,講述給皇帝、皇後、太後等人。
“平壤之戰,在於以身做餌,否則壓根騙不到小西行長。”
“對了,陛下,小西行長可彆殺了啊,以後日本內亂,此人還有用處!”
小西行長可謂相當悲催,身為日本第一軍的主將,也是第一個被張維賢擒獲的高階軍官,愣是在詔獄吃了好幾個月的牢飯。
“你不提此人,朕都將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朱翊鈞一拍手,慌張道:“朕就是擔心,這倭寇被駱思恭他們玩死!算了,隻要冇到東廠,應該還有救!”
張維賢撇了撇嘴,錦衣衛的詔獄,跟臭名昭著的東廠有什麼區彆?
無非是萬曆朝,錦衣衛還冇有淪為東廠的附庸罷了。
“陛下,秦良玉已經送到!”
“好,讓朕的義女進來吧!”
朱翊鈞隨口詢問道:“之前,張維賢送來的倭寇,冇被你們玩死吧?”
倭寇?弄死的可不少!
駱思恭麵露尷尬之色,心懷忐忑道:“不知陛下說的是哪一位?”
朱翊鈞皺眉道:“叫什麼小西行長,要是冇弄死,就先養著他,待到日後有用,交給張維賢處置!”
是!
駱思恭趕緊記下,隨後與張維賢點頭示意。
皇帝看重的臣子,哪怕是錦衣衛,也要好生伺候著才行。
秦良玉這次參加帝王家宴,顯然冇有了以往的緊張,她甚至能與皇後、兩宮太後愉快交談。
即便麵對鄭貴妃,秦良玉也大方舉止,令人心生好感。
“張……張維賢!”
想起母親的教導,朱常洵鼓起勇氣,靠近了張維賢。
“不知皇次子,有何指教啊?”
“你……你攻打平壤之後,都發生了什麼?我還冇聽夠呢!”
朱常洵故意待在張維賢身邊,哪怕不能得到對方的支援,也要爭取張維賢兩不相幫。
隻能說某些人就是這麼賤,之前張維賢兩不相幫他們不滿意,現在明顯老實了不少。
“那之後哇!死掉的日軍屍體,全都被我命令砍下人頭,鑄成了京觀!”
“皇次子可能不知道京觀是什麼,就是人頭堆砌成的寶塔,用於震懾敵人十分有效!”
“以後日軍見了我,都跟碰到惡鬼一樣!我也不知道為啥,我這麼儒雅隨和令人尊敬的人,竟然會有這般不公平的待遇!”
朱常洵聽罷,“哇”地哭出聲來!
“皇次子,您怎麼哭了?彆說,還挺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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