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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張維賢想要出兵緬甸,內閣眾人全都驚出一身冷汗。
一開始還覺得讓張維賢滾出內閣為妙,如今閣臣們更想讓其留下!
哪怕待在京城,也就禍害他們幾個,若是出了京城,禍害的可是整個緬甸以及西南邊陲!
“小國公,我大明剛經曆過哱拜之亂,以及抗倭援朝之戰,正是國力衰微之際啊!”
“次輔說的是,屢次大戰理應休養生息纔對,小國公未免操之過急!”
“閣老,您快去勸說一下吧,若是再打下去,恐怕大明距離亡國不遠矣!”
閣臣們哀嚎不止,可惜張維賢此番前來,隻不過是通知對方,而不是征求他們的意見。
趙誌皋尚未開口,卻見張維賢已經起身。
“小國公,您這是要去哪?”
“中午飯點到了,我去吃個飯,然後咱們下午直接麵聖吧!”
說罷,張維賢揚長而去,留下一眾閣臣麵麵相覷。
“這個混賬,蠔境的事,他找了個總旗當做替罪羊,愣是冇動兩廣總督!”
張位氣急敗壞,“當初老夫以為,他動了總督,便可趁機彈劾其有不臣之心,冇想到年輕人竟然如此沉得住氣!”
趙誌皋無奈搖頭,他早就提醒過張位,不要小看現在的年輕人!
“天下翹楚,如過江之鯽,終歸是年輕人的時代!”
“張位,你我之不同,在於我以合作為主,而你卻總是想要剷除障礙!”
“張維賢幫助過皇長子,與我等目標一致,未嘗不能通力合作!”
趙誌皋看向眾人,歎氣道:“陛下,什麼都知道,西南邊陲我們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莽家年年入寇雲南,燒殺辱掠無惡不作,朝中武將裝瞎,文官做啞,又有幾個為西南百姓說話?”
“至少在這小子身上,我看到了為國為民四個字!我會支援他南征緬甸,至於你們如何反對,到時候麵聖自圓其說即可!”
趙誌皋同樣起身離席,彷彿在張維賢的身上,看到了年輕時那個披荊斬棘,誓要為國出力的自己。
“反了!全他媽反了!連和稀泥的趙誌皋,都他媽要支援打仗了?”
張位怒拍桌案,隨即看向其餘閣臣,怒視道:“爾等是何想法,為了一時痛快而消耗國力?還是與我勸諫陛下,莫要衝動行事!”
閣臣們閉口不要,實則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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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之內。
看著前來蹭飯的張維賢,萬曆皇帝納悶不已。
“前幾日,你不是剛來宮中吃了家宴?怎麼今天還來?”
“陛下,還不是您平易近人,禦廚做的菜太好吃了?”
最主要是免費!
當然,張維賢不能明說,白嫖的精髓就在於此。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你會這麼好心,過來陪朕用膳?”
朱翊鈞笑罵一句,有這小子陪著,吃飯倒是香了許多。
“陛下,實不相瞞,剛纔臣去內閣,跟閣老、次輔他們攤牌了!”
“你說了什麼?”
“我要稟明陛下,操練新軍,遠征緬甸,還我大明西南邊陲一片安寧!”
噗!
朱翊鈞差點一口老水噴出,你偷偷摸摸練新軍就算了,人家內閣井水不犯河水。
現在竟然連遠征緬甸的事情,都跟內閣提了出來,這無疑於對大明朝廷扔了顆重磅炸彈。
“此事,是否操之過急啊?”
朱翊鈞歎氣道:“百萬兩黃金確實到賬了,可籌措糧草,以及操練新軍,可都是需要時間!”
“對了,你打算去哪裡募兵?朕也可以給你些許建議。”
張維賢吃得真香,示意張誠再幫自己盛一碗飯,才緩緩說道:“陛下,臣操練新軍,頂多一到兩個月,到時候便帶著他們去雲南,拿緬甸猴子以戰代練!”
一到兩個月,新軍就能操練完畢?你糊弄鬼呢!
“等會兒!你要去哪裡招兵?不會是把朕的神機營全給帶走了吧?”
朱翊鈞撇了撇嘴,這小子不厚道啊,若果真如此,那神機營可就隻剩下個空殼番號了!
“陛下放心,臣隻帶走了軍官,普通士兵一個不少。”
“至於募兵地點,臣看重廣西吐司的俍兵。”
廣西狼兵?
看著朱翊鈞一臉懵,張維賢淡定解釋道:“俍兵又叫“狼兵”,乃廣西地方的土兵,素有‘能攻善戰,交死戰爭’的美譽。”
“嘉靖三十三年,瓦氏夫人便率領六千廣西狼兵抗倭有功。兵源本身素質極強,臣隻需要交給他們軍紀,以及使用火器便是。”
朱翊鈞算是看出了張維賢的意思,這小子就是想迅速拉起一隻能夠四處征戰的部隊,然後去打緬甸人!
“此番收複西南邊陲,以及驅趕緬甸,朕肯定是支援你的。”
“軍餉,以及封賞所用銀兩,大可從朕這裡拿取。”
“隻是單靠你的新軍,恐怕未必能攻伐緬甸,使其徹底滅國!”
朱翊鈞的擔憂冇錯,他頂多能支援張維賢招募萬人,要是再多的兵,哪怕他是皇帝也養不起。
何況張維賢的新軍,都需要裝備火銃,以及鍛造弗朗機炮,這又是一大筆支出。
“初定一萬人左右,不過我會留出兩千名額的預備隊。”
“至於攻滅緬甸之事,陛下無需擔憂,我會聯合當地吐司。”
“本來這些吐司奉我大明為主,根本無須過著天天打仗,提心吊膽的日子。”
“結果東籲王朝來了以後,他們失去土地的同時,也會從吐司淪為流民,他們又豈會不恨莽家?”
朱翊鈞雙眼放光,隨後笑道:“你小子,是想以夷製夷?”
張維賢搖了搖頭,大明朝總是喜歡用這招,而且看似屢試不爽,但終歸是玩脫了!
努爾哈赤,何嘗不是“以夷製夷”的一環,結果倒反天罡,薩爾滸之戰連劉綎都死於其手下,大明王朝也徹底由盛轉衰!
“以夷製夷,並不保準。”
“臣,打算逐個篩選,然後擇優信教!”
“信教?”
“天主教,當然是臣改良過後的版本。”
張維賢毫不避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原汁原味的天主教,張維賢並不讚同,他隻不過是通過宗教的外殼,傳遞和平的思想罷了。
就是篩選信徒的過程中,有些血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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