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蠔境，議事會
弗蘭薩的一席話，令整個議事會震驚不已。
大明無比強大，哪怕是號稱“海上馬車伕”的荷蘭人，也不願意與這個強大的帝國為敵。
“弗蘭薩，你這個瘋子，你的行徑無異於引火燒身，可彆指望我們會出軍費！”
維利納率先表明態度，他隻想在大明的地盤上賺錢，並不想招惹這裡的皇帝，甚至是搶占他人土地。
“如果能夠進攻大明，拿到更多的市場，我倒是不介意提供軍費。”
“杜蕾拉，你他媽瘋了不成？”
“冷靜點，維利納。”
杜蕾拉輕描淡寫道：“我們的訊息還是太過滯後，商人的本質是讓各種貨物流通，情報也是貨物的一種。”
“自從嘉靖朝以來，我們故步自封，太久不跟大明這邊的官員進行交流，僅有的活動也是賄賂他們。”
“是否對大明動武，取決於他們與日本的戰爭勝利與否。”
杜蕾拉的話，再次令議事會陷入沉默，對方當真是唯利是圖。
如果大明取得勝利，那弗朗機人就重新低下高傲的頭顱，哪怕死了人，他們也隻能認栽。
要是大明不幸戰敗？不好意思，蠔境會徹底淪為弗朗機人的殖民地，甚至他們還會擴大自己的勢力，寫信通知國王派遣更多的軍隊！
“各位議員，我不管你們到底有何目的，但我們仁慈堂隻是為了傳播主的信仰，一切戰爭與我們無關。”
卡內羅與桑切斯率先離席，他們身為天主教徒，隻想在大明佈教，隻不過弗朗機人與當地人的矛盾太深，為了保護自身不得不蝸居蠔境。
教會，掌握著一定的話語權，尤其是蠔境的大部分弗朗機人，全都是天主教徒，這兩位傳教士的話，一定程度上就是神諭。
弗蘭薩雖然心生不滿，卻也無法阻攔二人。
“尊貴的教士，你們現在要去哪裡？你們已經來到此地十年，除了佈施、救助那些賤民之外，可曾收穫過一名信眾？”
“弗蘭薩將軍，我要和我的同袍前去阻擋這場戰爭。主的榮光在於心在於理，從不在於他是否信奉主。”
卡內羅不羞不惱，他在這片土地上，感受過中原人民的熱情，那種發自內心的真善美，與天主教的教義相符合，這些人簡直是從一塵不染的伊甸園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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蠔境，城門。
張維賢直接命令侯文旭前去喊話，“告訴裡麵主事的弗朗機人滾出來見我，隻給他們一炷香的時間，否則彆怪我直接開戰。”
雖說此番南下，冇有攜帶葉公神銃這類重型火炮，但是虎蹲炮這種便攜火炮，神機營幾乎人手一把。
二百虎蹲炮，也足夠城內的弗朗機人喝一壺了！
“我……我家國公有令，爾等蠔境議事會成員，速速出城拜見，否則彆怪我家國公手下無情！”
捱了兩個大嘴巴子，侯文旭顯然老實不少，不再是那個作威作福的香山知縣。
旁觀百姓再次懵逼，這可是大明英國公，竟然剛纔跟他們席地而坐侃大山，甚至帶著他們打死了平日囂張跋扈的弗朗機人！
不到片刻，就有人從城中走出，佩戴十字架的傳教士們，主動走向了張維賢。
“主，告訴我們，相遇即是緣分。”
“你的大明官話說的不錯，來這裡多少年了？”
“不多不少，整整十年！我習慣了這裡的飲食、習俗，以及熱情的人民。”
卡內羅頷首點頭，直言道：“你殺死的人，平日裡冇少欺負當地百姓，即便他是主的信徒，也是死有餘辜！”
哦？
張維賢聽聞此言，對眼前的傳教士頗感興趣。
“他是你們耶穌老大的信徒，你竟然說他死有餘辜？”
“主，不會準許信徒欺負無助之人，唯有惡魔纔會迫害無辜的羔羊，他根本不配成為主的信徒。”
張維賢點了點頭，雖說對方滿口神棍，但卻是個講道理的人。
張維賢一把攔住卡內羅，其餘傳教士明顯有些著急。
“你放開我們的主教……”
“卡內羅主教是好人，他救助了不少當地百姓！”
“仁慈堂，白馬醫院，都是主教所造！”
卡內羅擺了擺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主告訴我，這位小兄弟不會害我！”
“你算是答對了，我這人最講道理，就是想跟你說些話！”
張維賢一把攔住卡內羅，詢問道：“你這來到蠔境十年，收穫有些少啊，壓根就冇幾個信徒吧？”
卡內羅老臉一紅，他的確不好意思說實話。
慈善堂每次發放糧食，百姓們都會前來，亦或是白馬醫院主動行醫之際，他們這些傳教士也頗受歡迎。
可惜，一旦問起信教，百姓們全都避之不及。
“我們中原百姓，都有屬於自己的信仰，三清、如來這些還信不過來，哪有心思拜耶穌？”
“不過，我倒是有個好地方，能夠方便你們傳教，隻是教眾都是些蠻夷，你應該不會嫌棄吧？”
蠻夷？蠻夷好啊！
“善！主說過，對待擁有文明之人，隻可循循善誘！可若是蠻荒之輩，大可使用上帝之鞭！”
卡內羅滿麵紅光，彷彿回到了年輕時候，傳教佈道時的興奮也不過如此！
“這廝，到底跟主教大人說了什麼？”
“來到大明十年，我還是第一次見主教大人如此高興！”
“可惜我們能力太差，冇辦法幫主教吸納更多的信徒！”
一眾傳教士們暗自神傷，卡內羅卻已經徹底被張維賢勾起了興趣。
“其實，我也想幫你們傳教，畢竟天主教麼，傳播真善美為主！”
“莫非，閣下也是主的信徒？否則怎麼會如此瞭解我主，以及天主教義？”
“咳咳，略懂！”
張維賢可不想被這老神棍拐騙，繼續道：“不過我說的那群蠻夷，全都是身經百戰之人，你們這夥傳教士過去，跟找死有什麼區彆？”
“要是能拿出你們的弗朗機炮，我便稟明皇帝，帶著軍隊幫助你們傳教，這筆買賣我大明虧一點，就當做慈善了！”
“誰讓三清祖師，玉皇大帝，如來佛祖跟你們老大耶穌時常喝茶呢？”
卡內羅隻覺得眼前之人，簡直是主的使者！
否則，為什麼隻要那些火炮，就願意幫他傳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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