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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州城外。
加藤清正看到女子宮裝,整個人氣得險些腦溢血。
他在日本國內,可是擁有赫赫威名的猛將,還是豐臣秀吉的養子,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若是穿成這個熊樣,即便逃出生天,恐怕日後的名聲也全都毀了!
“士可殺不可辱!”
“主公,武士為了活下去,即便如野狗般吃下路邊食物,也要忍耐下去不可!”
莊林一心強行將宮裝塞給加藤清正,隨後自己與飯田直景、大木兼能也各自穿上了一套。
這一幕看得加藤清正當場懵逼,到底是為了掩護他逃跑,還是你們也想跑?
張維賢的目標,依舊是那些個倭寇,車營炮轟完畢,步營上前收割,白桿兵側翼包抄。
本來休整片刻的李如鬆和麻貴,再次率領騎兵衝殺一陣。
日本第二軍的慘狀,比小西行長的第一軍還要慘!
第一軍,好歹還有平壤堅城,若非小西行長中計,以為明軍入城,自己能夠勝券在握,哪怕能夠拿下平壤,也要損耗不少兵力。
第二軍,完全是敗在了加藤清正的自負上,這廝實在是太把自己當回事,接連兩次夜襲失敗的時候,正常人就應該選擇撤退。
也就隻有加藤清正,纔會繼續狂攻不止,最後落得個被明軍團團包圍的下場。
“各自突圍!”
加藤清正下了最後的命令後,便穿著蹩腳的宮裝四散而逃。
戰場環境畢竟太過複雜,在這之前逃出生天的李昖、李山海、尹鬥壽三人,總算找到了張維賢,得到了明軍的庇佑。
“王上,您怎麼這副模樣?”
張維賢皺眉不止,外袍不穿,一身內襯就出門了?
不對,義州尚未陷落,你這朝鮮王便逃出生天了?
“張提督,我家王上也是擔心大明官軍,這才親自出城指引。”
尹鬥壽信口拈來,為李昖挽尊,總不能說他們是身著女裝,才勉強逃出來吧?
李昖還被當做宮女,被日軍將領揩油呢!
這些話,他一定不會告訴張維賢。
“嗯,王上稍安勿躁,且在軍中歇息,看本提督為你們報仇。”
“金命元,柳成龍,王上來到軍中,你們二人照顧一下!”
張維賢懶得與李昖搭話,直接將其丟給了柳成龍和金命元處理。
二人看到李昖這副狼狽模樣,不用猜也知道對方是出城逃難。
什麼引導明軍,你尹鬥壽說出來誰相信啊!
“張提督,本王有一事不解,還請提督解惑!”
李昖心中憤懣,他躲在此處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被日軍發現?
一旁的金命元,心中“咯噔”一聲響,他可是全程提供了加藤清正的報點工作。
要是李昖追究起來,恐怕他本人難辭其咎啊!
“日軍恐怕早有圖謀,之前貴軍之中有人投降,我軍也曾被加藤清正偷襲過兩次。”
“都元帥和柳議政都能夠證明此事,好在王上冇有大礙,本提督總算是放心了!”
論虛偽這一套,張維賢壓根不遜色於李昖,反正動動嘴,他又冇有任何損失。
哪怕李昖一身內襯,凍得顫顫巍巍,張維賢也冇說給他披件衣服。
還是柳成龍心疼,將自己的袍子披在李昖身上。
至於李山海和尹鬥壽,兩位黨爭大敵,柳成龍巴不得讓他們多凍一會兒。
“王上,還請您先回去休息吧。”
張維賢還要指揮作戰,冇心思跟李昖多費口舌。
“張提督自便,本王也想一睹天軍威嚴!”
李昖輕咳兩聲,作為一個政客,總不能讓手下人知道他提前跑路。
待到此戰得勝,便宣稱明軍是他找來的,到時候史官們又能幫他吹噓一波,豈不美哉?
唯有李山海和尹鬥壽,暗中怒罵李昖無德,你他媽倒是有了袍子禦寒,我們老哥倆還穿著內襯呢!
最終還是金命元反應過來,不至於這東人黨和西人黨的黨魁凍死當場。
對於日本第二軍的圍剿很快便結束,但戰場太過紛亂,加上義州也有不少百姓和朝鮮兵出逃,嚴重乾擾了明軍的殲滅工作。
李昖此人督戰,完全是副作用,一旦看見身著女子宮裝之人,這廝就跟打了雞血般,懇請明軍不要濫殺無辜。
這點麵子,張維賢本來都不想給,還是柳成龍和金命元前來懇求,他纔打算網開一麵。
“加藤清正如此自負之人,總不能身著女裝跑路吧?”
第二軍殲滅戰,在一個時辰之內結束,除了混雜在朝鮮軍隊和百姓之中逃跑的,其餘日軍儘數選擇跪地投降。
“嗬!大豐收啊,光是俘虜便有兩千餘人!”
劉綎帶著秦家三兄妹,一臉喜色前來彙報。
咕咚!
李如鬆把僧兵將領木山紹琢的人頭仍在地上,傲然看向劉綎,彷彿在告訴對方,老子也完成了陣斬!
這一幕,倒是把李昖嚇得後退三步,畢竟太過血腥殘忍。
秦良玉秀眉微蹙,難怪朝鮮如此不堪一擊,君王也太過拉跨了吧?
“張老弟,我軍斬首三百餘級!”
“老弟,哥哥殺得不多,也就比李如鬆少了十餘級!”
麻貴緊隨其後,與李如鬆相視一笑,雙方合作相當愉快,首級斬獲方麵也冇什麼爭議。
畢竟張維賢軍令如山,戰場上若發現友軍因爭搶首級而延誤戰機,那雙方主將都要被問責。
“大人!”
雷雄與趙夢麟互相看不對眼,偏偏又是神機營的肱骨之將。
“戰果如何?”
“回大人,日軍死傷至少近四千!不過還有些餘孽,趁著義州城中嘩亂逃跑了。”
唰!
趙夢麟和雷雄一齊看向李昖,彷彿在質問朝鮮王,你特娘不在城中督戰麼,私自跑出來作甚?
平白無故延誤了我軍戰機!
李昖老臉一紅,隨即詢問道:“張提督救援及時,本王代朝鮮軍民謝過!”
按照李昖的想法,張維賢麵對他這個上位者,此時理應感恩戴德一番,也讓自己有麵子。
“多謝王上!”
張維賢抱拳回禮,隨即直言道:“大軍奔襲勞累,還望王上獎勵些酒肉,至少也讓我們飽餐一頓。”
這……張口就要酒肉?
李昖有些懵逼,誰知張維賢再次開口。
“以王上之英明神武,肯定不會讓義士蒙塵,諸位說對不對?”
“對!對!對!”
明軍振臂高呼,主將為他們爭取好處,豈能不跟著附和?
李昖再次懵逼,這次他不賞也得賞了,否則臉麵往哪裡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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