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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張維賢所說內容,嚇得金命元差點直接尿褲襠……
這他媽是讓他當朝鮮英雄,還是直接被李彥x出去?
真當李彥在你們麵前唯唯諾諾,他就是個脾氣好的朝鮮王了?
“提督大人,這麼寫的話,豈不是要將王上置於險地?”
金命元躊躇半天,低聲道:“何況,小西行長已經戰敗,平壤失守的訊息,恐怕肯定會傳到加藤清正耳中。”
“屬下擔心,加藤清正知曉此事後,一定不會中計……”
張維賢擺了擺手,笑道:“這些你不用擔心,王上的生死安全由我來負責便是。”
“還有啊,你低估了加藤清正跟小西行長的矛盾,他巴不得看小西行長戰敗受辱。”
“至於按照我所說的劇本去進攻義州,完全是為了早點結束戰爭。”
隻要李昖被日軍擒獲,大明還會賴在朝鮮?恐怕早就一走了之。
小西行長先一步攻克漢城與平壤,本來對加藤清正而言就是一種羞辱。
對方如今城破人還被俘虜,加藤清正隻會放聲大笑,隨後思考如何超越小西行長,取得一場大勝。
金命元這個雙麵間諜,就是張維賢手中的快刀,以及加藤清正自認為的棋子。
“你無需任何隱瞞,將平壤發生的事情,儘數告知加藤清正便是。”
“至於如何讓他取信,就把王上所在位置,以及平日作息習慣全部告知。”
張維賢輕描淡寫幾句話,就讓金命元將李昖賣了個乾乾淨淨,這已經是直接給座標,讓加藤清正前來偷襲了。
“那萬一王上……”
“冇有萬一。”
張維賢打定主意,真有萬一大不了他再從李昖的子嗣之中挑選一個,承擔起朝鮮王的重任。
“對了,順便透露一下我軍的狀況,主要是努爾哈赤所率的女真騎兵。”
“我把他們的作戰習慣,儘數告知於你。”
“都元帥,你這是什麼眼神兒?我是那種故意賣隊友的人麼?”
金命元看著眼前厚顏無恥的傢夥,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廝連大明軍隊都賣,更彆說朝鮮王李昖了!
王上啊,臣也是身不由己,您自求多福吧!
金命元心中感慨一句,隨後便在張維賢的潤色下,完成了一封交給加藤清正的書信。
張維賢送走金命元後,又前去探望小西行長,沈惟敬負責看管此人。
“為何不殺了我?在下乃第一軍主將,殺了我定是大功一件!”
小西行長巴不得立刻赴死,總比被羞辱要強,還能留下個身後名。
“你是擔心在日本的食邑吧?”
張維賢淡然一笑,示意小西行長放輕鬆,更是命人拿來一碗白飯,隨後將一些茶葉沫子連湯帶水倒了進去。
“來,請你吃茶泡飯,你們日本人不就喜歡這玩意兒?”
一旁的沈惟敬很是好信兒,冇想到張維賢連小日子這種附庸風雅的吃法都知道?
茶水泡飯,能有什麼好吃的?
不過是無病呻吟,故作高深罷了。
小西行長有些無語,他們在國內吃的茶泡飯,都要吹噓一番周圍環境,以及所用茶水和稻米。
再看張維賢給的,糙米加茶葉沫子,這玩意兒能吃?
“不吃啊,那就先餓兩天。”
小西行長還在猶豫之際,張維賢已經把碗拿走。
“你究竟要做什麼?羞辱在下,不能給你帶來任何好處!”
“好處?心情的愉悅算不算?”
張維賢此時靠近小西行長,低聲道:“你說,加藤清正若知道你戰敗,寫給豐臣秀吉的書信中,會是什麼內容呢?”
想起加藤清正這狗東西,小西行長咬牙切齒,隨後便是一陣後怕。
其實戰敗被俘不可怕,誰還冇個馬失前蹄的時候,不怕冇好事就怕冇好人。
以加藤清正跟小西行長的矛盾,前者肯定會大書特書,儘量抹黑小西行長。
哪怕最後小西行長僥倖活下來,能夠回到日本,也會被冇收封地,甚至貶為平民。
這對一個好不容易爬到大名的人而言,根本就難以接受。
“你……你要做什麼?”
“如果我說,能讓加藤清正也在朝鮮跌個跟頭,甚至比你還要慘呢?”
張維賢麵帶笑意,在小西行長眼裡,這就是一個擅長欺詐的惡鬼般若,引誘他一步步走向深淵。
“其實放了你也無妨,我猜第三軍的黑田長政,在損失了大友義統六千兵馬後,對你肯定也冇有什麼好臉色吧?”
張維賢隨後又丟擲了重磅訊息,那就是大友義統戰敗,第三軍也遭受了損失!
第一軍和第二軍,主要以攻堅為主,至於第三軍的黑田長政,則以佔領經營為主。
如今的小西行長,失去了第一軍的兵馬,已經徹底淪為了喪家之犬。
“唉……本來你還有擔任使者,幫助大明與日本和談的機會。”
“如今看來,閣下似乎是個忠義之士,寧可讓加藤清正肆意汙衊,也不肯與我大明合作。”
“可惜,可惜!”
張維賢搖頭歎氣,直接選擇離開,沈惟敬則是趁機將那碗茶葉沫子泡飯拿了過來。
“小西老弟,本來就是你們日本人主動入侵朝鮮,我大明不過是身為宗主國,幫助藩屬收複失地罷了。”
“何況,你看我們提督大人,是不是慈眉善目,且為人頗講誠信?”
慈眉善目,頗講誠信?
我信你個鬼,糟老頭子壞得很,要不是信了你們,平壤又豈會被攻克?
小西行長現在死的心都有,他現在淪落為階下囚,而死對頭加藤清正,卻有可能成為功臣,這讓他怎麼能忍受?
“尊使,在下想要……”
“小西老弟,你先想想,我知道你的人品,肯定不會做出賣袍澤之事,在下先走一步!”
沈惟敬深諳談判之道,現在答應讓小西行長反水,狗東西肯定會提出條件。
先拖延幾日,讓小西行長受不了苦難,到時候自然會無條件配合大明。
“壞了,小老兒怎麼跟提督大人一樣,心腸大大滴壞呀!”
沈惟敬捋了捋鬍鬚,隨後走出了牢房,徒留小西行長無語凝噎。
加藤清正尚且不知,一張無形的包圍網,已經慢慢編織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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