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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大阪城。
太閣豐臣秀吉載歌載舞,如今已經是農曆新年,看著手下群臣,從一介農民躍升為天下人,這種驕傲自然不必多說。
豐臣秀吉,甚至連官職都要自己原創,太閣之名響徹日本的同時,也讓他的野心不斷滋生。
“虎之助他們想必在朝鮮,一定過得比我要滋潤啊!”
秀吉感慨道:“這才幾個月的時間,朝鮮已經變成我日之本的國土,進攻大明自然不在話下。”
虎之助,是加藤清正的小名,豐臣秀吉提起此人之際,下首的石田三成可謂臉色鐵青。
身為武將的加藤清正,不斷在前線立功,更是俘虜了朝鮮王李昖的兩位王子。
反觀以內政見長的石田三成,在功勳與能力的對比上,完全被加藤清正壓了一頭。
日本國內,遠非鐵板一塊,甚至豐臣家內部,也是一團漿糊。
隻不過豐臣秀吉憑藉其能力,強行將武鬥派與文治派捏成一團,一旦此人滅亡,豐臣家定會分崩離析。
“清正雖勇武不凡,但攻下平壤的可是第一軍。”
石田三成提醒道:“太閣大人,如今明廷尚未反應過來,不如藉此機會與其談判,犧牲朝鮮之利益,用以麻痹明廷!”
石田三成打仗不行,卻似搞鬥爭的好手。
若是年輕時的豐臣秀吉,肯定會聽其規勸,可惜秀吉已經年老,兒子豐臣秀賴年紀還太小。
一旦自己駕鶴西去,留下孤兒寡母,定會被外人欺辱,他要爭取在活著的時候,為豐臣家掃清一切障礙。
“八嘎!”
豐臣秀吉前一秒還滿臉笑意,如今卻怒斥道:“我日之本可戰之兵五十萬,何須懼怕明廷?不怕病龍罷了!”
石田三成麵露擔憂之色,同樣負責後勤清賬的他清楚,日本的糧食負擔已經超出不少!
——
就在豐臣秀吉慶祝之際,麻貴破天荒地讓開道路,命令朝鮮軍隊與他一同進攻平壤。
“文武,張老弟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麻貴趁著金命元不在,纔敢與李文武低聲交談。
“不是說,此人有奸細之嫌疑?為何還讓他一同進攻平壤?”
在後方看管朝鮮軍隊的麻貴,尚且不知平壤已經被張維賢拿下。
“將軍,我家小國公說了,即便是漢奸也能廢物利用!”
李文武低聲道:“屆時隻需佯攻,讓金命元他們主攻便是!平壤,已是我軍囊中之物!”
什麼?
麻貴一臉震驚過後,便是麵露喜色!
冇想到啊!張維賢這小子,竟然又帶給他如此驚喜!
“李如鬆那老小子呢?是不是這次徹底服氣了?”
“咳咳!李總兵他打算再斬獲六千倭寇首級……”
“啥玩意?還有六千首級能夠斬獲?快帶我去!”
麻貴興致勃勃,平壤之戰他就冇撈到軍功,這次定要變本加厲拿回來才行。
麻家軍尚未參戰,可謂士氣如虹,愣是在麻貴的鼓舞下,來了個急行軍,這卻直接拉爆了朝鮮軍隊的體力。
哪怕金命元騎乘戰馬,都覺得跟不上大明士兵的速度,這些瘋子難道不累麼?
年輕的士兵渴望建立功業,他們眼中充滿著對戰功的憧憬,反觀己方朝鮮精銳眼裡,卻有著畏懼與迷茫。
金命元心中忐忑,看來冇有自己報信,小西行長依舊守住了平壤!
到時候,隻要朝鮮軍隊“準星太差”,誤傷了友軍,便能配合日本人打退大明的進攻。
正當金命元思考之際,麻貴卻已經下達了命令。
“都元帥,咱們一同進攻吧!七星門就交給你們了!”
“麻將軍……”
金命元大驚失色,他們朝鮮軍隊不是輔攻麼?
為何現在要負責一麵城門的攻略?何況還是七星門!
金命元本想推脫,誰知麻貴直接轉頭就走,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要是不攻城,以後就不能跟隨明軍,也給了張維賢正當的退貨理由。
金命元此時隻能硬著頭皮,命令手下士兵逐步靠近七星門。
對於日軍的恐懼,朝鮮人已經深入骨髓,忠州之戰之後,他們便被打成了斷脊之犬,與日軍交戰根本直不起腰!
就在金命元進攻七星門之際,另一支日軍也時刻關注著戰況!
大友義統,決定孤注一擲救援平壤,讓大友軍重新獲得豐臣秀吉的賞識!
然而明軍圍困平壤,究竟從哪裡突圍入城,卻讓大友義統犯了難……
戚金所率車營,那叫一個狂轟亂炸,看似聲音大實則雨點小,冇有動用威力巨大的弗朗機炮和大將軍炮,而是選擇以虎蹲炮虛張聲勢,營造出明軍強行攻城的假象。
至於吳惟忠那邊,已經有士兵攀爬雲梯,跟城樓上的“日軍”交戰。
至於李如鬆所率的女真騎兵,大友義統看到女真人的金錢鼠尾辮,本能覺得這群野人不好惹!
“主公,咱們還是撤退吧……”
誌賀親善再次勸告,明軍這等戰力,小西行長拿什麼防守?
“主公,你看那邊,似乎是朝鮮軍隊!”
正當大友義統心中打退堂鼓之際,二愣子吉弘統幸定睛一看,那不是軟柿子麼?
朝鮮軍隊,好捏!
“統幸,不愧是你!”
“全軍聽令,衝破這支朝鮮軍隊,從七星門入城!”
大友義統深吸一口氣,隨即抽出腰間倭刀,大喝一聲率先衝殺而去!
眼看自家主公如此勇猛,誌賀親善與吉弘統幸緊隨其後,其餘日本兵要麼手持倭刀,要麼抄起長槍,儘數衝向金命元的軍陣。
“日本人來了?怎麼城外還有日本人的軍隊?”
金命元當場懵逼,這他媽對嗎?
你們日本人,不是該被明軍困在平壤城,猶如甕中之鱉麼?
日軍衝鋒之際,不斷製造噪音,在明軍看來就是一群嗚嗷喊叫的瘋子,但在朝鮮軍隊眼裡這就是鬼哭神嚎!
忠州之戰的慘痛回憶,瞬間充斥在眾人腦海之中,距離日軍最近的朝鮮部隊,竟然不攻自潰,直接選擇了逃跑!
潰逃,就像病菌一樣,瀰漫在金命元的軍隊之中,士兵們全都調頭跑路,他這個都元帥還留下作甚?
“嗬,不過如此!”
大友義統打退了金命元,瞬間信心倍增,看向了七星門大呼道:“第三軍大友義統,前來支援平壤,速速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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