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宗皇帝?!
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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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麵露驚色,感覺自己多年以來的固有印象,被轟然打破。
朱厚照沉思片刻,突然又向戶科給事中韓智問道:「你彈劾張鶴齡,張延齡,破壞朝廷鹽法,也是得了先帝的授意?」
韓智見李夢陽都已經交底了,也冇啥好猶豫的,當即說道:「陛下聖明,確實是先帝授意微臣這麼做的!」
朱厚照連連搖頭,內心萬分震驚。
朱厚照一直以為,孝宗皇帝之所以縱容文官和外戚,是因為他對官員仁慈,對張氏深愛。
但現在看來,可能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孝宗皇帝在弘治七年,就想整治一下外戚,但他失敗了。
弘治十七年,他又想對外戚動手時,短短幾個月,孝宗皇帝便突然駕崩了。
這其中,必有隱情!
朱厚照揮了揮手:「你們下去吧。」
「劉瑾,叫曹正淳來!」
「是,陛下!」
打發走了李夢陽和韓智,雨化田又來到乾清宮。
「老奴曹正淳,參見陛下!」
朱厚照看著雨化田,語氣前所未有的冷冽:「曹正淳,你即刻起調查先帝駕崩一事。」
「先帝駕崩前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必須事無钜細地給朕全部調查清楚!」
「是,陛下!」
曹正淳不知朱厚照為何會突然想起,要調查先帝駕崩一事。
不過既然是朱厚照的命令,那他便隻管執行便是。
曹正淳領命告退後,朱厚照看著空蕩蕩的乾清宮,心中隻覺無比的寒冷。
當上皇帝,他便真是一位孤家寡人了。
朝堂上,後宮中,包括地方上,江湖中,都是他的敵人。
每個人都在覬覦他手中的權力,每個人都想分走他手中的皇權。
這種事情,朱厚照絕不允許。
誰覬覦他手中的權,他就要了誰的命!
……
遼東。
數萬大軍在遼東城下廝殺,遼東守將拚死抵抗。
但有心算無心之下,遼東守衛吃了大虧,被打得節節敗退。
廝殺聲與慘叫聲並起,遼東總督戰死,遼東守軍頓時群龍無首。
幾匹快馬趁亂逃出了遼東城,直奔京城而去。
八百裡加急,快快快!
兀良哈狼子野心,先歸後叛,造反了!
朵顏衛首領花當,帶著整個兀良哈,一起襲擊遼東!
遼東城危在旦夕,一旦城破,兀良哈必定屠戮大明子民,搶奪大明財富!
必須儘快將此事,奏明陛下!
歷經四天三夜,邊將校尉終於將軍情送到京城,交到了兵部手中。
時任兵部尚書的劉大夏,不敢遲疑,立刻入宮麵聖。
「啟稟陛下,遼東八百裡加急,兀良哈叛亂,衝擊遼東重鎮!」
「請陛下火速派兵,馳援遼東!」
朱厚照看著跪在地上的劉大夏,表情驚疑不定,唯恐有詐。
這真不怪皇帝多疑,天天處在一個訊息真真假假分不清的環境下,如何能不多疑?
之前朱厚照下令清查京畿的軍隊時,宣府傳來軍報,說虞台嶺遭遇大敗。
結果一查,才知道原來是文官勾結邊將,自導自演的一出兵變。
現在他剛剛將兩個內閣閣老捉拿下獄,又下令清查先帝駕崩一事。
馬上遼東又傳來軍報,說遼東危如累卵,這如何不讓朱厚照起疑心?
特別是現在的朱厚照,對文官的信任度降到了最低點,自然是不肯輕易相信此事。
「呈上來!」
「請陛下過目!」
劉大夏坦坦蕩蕩,毫無私心,將戰報呈給了朱厚照。
因為這件事,劉大夏也纔剛知道,他又冇有參與此事,自然怡然不懼。
朱厚照拿過戰報,翻開起來,神色越發凝重。
兀良哈叛亂,朵顏衛首領花當率領五萬大軍,衝擊遼東,欲入關劫掠百姓。
此時,已是九月底,北方氣溫驟降,再過不久,便要飄雪。
花當此次衝擊遼東,目的多半都是為了搶錢搶糧,好度過這一年的冬天。
劉大夏適時說道:「陛下,前幾年這個花當,屢次向我大明要求增加貢額與封賞,都被先帝拒絕了。」
「他這次率兵反叛,多半是因為此事,他這是在打擊報復我大明啊!」
朱厚照思考了一番,正準備令內閣先草擬一道作戰方略。
但又想起現在兩位內閣閣老在六扇門大獄,一位閣老稱病告假,他的內閣空空如也了。
「你們兵部即刻擬一道對遼東作戰的方略,呈給朕來。」
「是陛下,微臣告退。」
劉大夏走後,朱厚照沉思著敲了敲桌麵:「曹正淳。」
「老奴在。」
曹正淳還冇露麵,他的聲音便遠遠地傳了過來,
朱厚照拿起筆,寫下一封手諭後,交給曹正淳。
「曹正淳,你即刻拿著朕的手諭,去一趟護龍山莊。」
「命鐵膽神侯率領他麾下的大內密探,去往遼東,探聽虛實。」
「若真是花當率兀良哈來犯,就把他的頭顱給朕帶來!」
「護龍山莊,鐵膽神侯?」
曹正淳聽到這兩個名字,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對勁。
為何要將此事交與護龍山莊?
難道他們東廠,就不能把花當的腦袋給帶回來嗎?
曹正淳雖然腹誹不已,但在朱厚照的麵前,他絲毫不敢表現出來。
隻是磕頭領命:「是,陛下!」
「老奴這就動身前往護龍山莊!」
……
數個時辰後,來去如風的曹正淳,已經站在了護龍山莊之前。
看著護龍山莊的牌匾上,先帝禦筆親題的「護龍山莊」四個大字,不免心生感慨。
還未等曹正淳邁步其中,朱無視已經從莊內走了出來,站在了曹正淳的麵前。
「曹公公大駕光臨,可是我護龍山莊有失遠迎了。」
曹正淳又露出那副笑眯眯的樣子,連連鞠躬作揖:「神侯這話,不是在折煞咱家嗎?」
「咱家就是皇帝的一個奴才,神侯可是皇帝的親叔叔,這可使不得。」
朱無視麵色不變,淡淡開口:「曹公公是陛下麵前的大紅人,執掌東廠,日理萬機,若是無事,定不會到我這護龍山莊來。」
「這次前來,定是陛下的吩咐吧?」
曹正淳笑眯眯道:「不愧是神侯,當真料事如神。」
「咱家這次來,確實是有一份陛下的手諭,要帶給神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