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點了點頭,依舊麵無表情地開口:「五十萬白銀?」
「嗬,朕記得護龍山莊,可冇欠這麼多稅款啊。」
上官海棠:「神侯說,多出來的銀子,就當是護龍山莊這些年來,所欠稅銀的利息。」
「嗬嗬。」朱厚照輕笑道:「皇叔好大的手筆,你回去以後幫朕好好謝謝皇叔。」
上官海棠忽然抬起頭,認真地說道:「陛下有經世濟民之才,中興大明之願,不知陛下身邊還缺不缺效命之人。」
「海棠愚鈍,但也知忠君報國之理,若陛下不嫌棄,海棠願毛遂自薦,留在京城,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說完這句話後,上官海棠將頭磕在地上,緊緊地閉上眼睛,緊張忐忑地等待著朱厚照的決定。
朱厚照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有些玩味:「留在朕的身邊效力?」
「這是皇叔的意思,還是你自己的意思?」
上官海棠心中一驚,不敢隱瞞:「回陛下,這既是神侯的意思,也是卑職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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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上官海棠,執掌天下第一莊,手中能力奇士無數,你的能力,朕是認可的。」
朱厚照露出一個微笑:「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來吧,朕這裡正好有件事,要託付於你。」
聽到朱厚照給出了肯定的答覆,上官海棠心中一鬆,連忙磕頭領旨。
「承蒙陛下不棄,海棠必定為陛下殫精竭慮,不遺餘力地輔佐陛下。」
「起來說話吧。」
「謝陛下。」
上官海棠起身後,朱厚照纔對她說道:「朕今日想要成立一個屬於皇室的綜合性企業,類似於將鹽店,糧店,布店,等等一係列商品,統一出售的商鋪。」
「朕的目的,是將這個商鋪,開滿整個大明,統一招牌,統一定價,一切收入和支出,都歸朕負責。」
「你明白嗎?」
上官海棠畢竟是執掌天下第一莊的聰明人,她雖然第一次理解國企連鎖店這個概念,但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陛下這是想,與民爭利,親自經商?」
朱厚照看了上官海棠一眼,他不太喜歡與民爭利這個詞,誰說國營企業就是與民爭利了?
朱厚照的這個企業,不僅不會與民爭利,相反,它會是穩定天下民生的壓艙石。
在朱厚照的構想中,這個連鎖店更類似於後世的供銷社,不已賺錢為重,而是以穩定民生為主。
但現在這些話,不必與上官海棠說。
「可以這麼說,朕現在已經將天下鹽引收歸國有,現在朕賜予你頒佈鹽引的權力。」
「你立刻開始籌建大明鹽莊,天下所有商人,想要換取鹽引隻能通過大明鹽莊,而且必須用糧食交易,嚴禁銀錢!」
「至於兌換比例,初步定為一石糧食換一鹽引,一鹽引可換200斤食鹽。」
「後續兌換比例,再隨市場情況,動態調整。」
朱厚照這一口氣說了很多,但上官海棠還是跟上了朱厚照的思路,並且明白了朱厚照的想法。
瞬間,上官海棠心裡倒吸一口涼氣。
朱厚照此舉,相當於是將鹽引的生意,全都攥在了自己的手裡。
並且堵死了所有,靠鹽引發財的勛貴,官員,外戚的貪腐口子。
這樣一來,光是這一項小小的食鹽,每年都不知道要為大明,增添多少財富。
「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嗎?」朱厚照看向上官海棠。
上官海棠神色一肅,領命道:「回陛下,卑職明白!」
「好,上官海棠聽旨,朕封你為大明鹽莊總裁,負責大明鹽莊一切事宜!」
「卑職叩謝陛下恩典!」
上官海棠激動領旨。
「去吧。」
「卑職告退。」
離開乾清宮後,上官海棠心中雀躍無比,內心更是豪情萬丈。
她已經迫不急地大展宏圖,為陛下打造一個,可以源源不斷帶來钜額財富的企業了!
……
慈寧宮。
急到昏迷的張太後從昏迷中醒來後,第一時間便招來近侍太監,詢問情況。
當她知道,張鶴齡和張延齡兩人,都已經被朱厚照下令抓進刑部大牢後,心急如焚,怒火中燒。
「什麼?!」
「陛下真把壽寧侯和建昌伯抓起來了?」
「這怎麼得了,這怎麼得了啊?!」
張太後呼天搶地,縱使萬般心急,卻依然束手無策。
畢竟此時的朱厚照,不像先帝那般,對她言聽計從。
並且現在東廠,西廠,錦衣衛都被皇帝牢牢地把持在手中,她也無法像以前一樣,直接插手廠衛的具體事務。
就在張太後茫然無措之時,慈寧宮的近侍太監,卻給張太後帶來了一絲曙光。
「太後孃娘,內閣那邊叫我給娘娘帶個口信。」
張太後驚疑不定:「什麼口信?」
近侍太監低聲向張太後耳語了幾句後,張太後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內閣說的這件事,情節十分惡劣,用心十分險惡,但風險卻並不大。
更重要的是,這件事但凡成功,他們的收穫巨大。
這簡直是一個雙贏的局麵!
張太後隻是略一思索,心中便已經同意了內閣的這個計劃。
不過,她覺得光是她和內閣參與,也並不保險,她要力求做到萬無一失。
後宮之中,皇後未定,真正能掌權的,就是她這個太後,還有看似不問世事的王太皇太後。
「備轎,去慈慶宮!」
「是,娘娘。」
張太後來到慈慶宮,麵見王皇太後,向她提了此事。
王皇太後畢竟年紀大了,膽子也小了,心中還是有些猶豫。
「太後啊,你要想清楚,現在可不是樘兒當政的時候了。」
「錦衣衛,東廠都已經不在你的手中,這麼做,風險是不是太大了?」
張太後心中記掛著自己的兩個弟弟,就算風險再大,她也隻能鋌而走險。
「我知道風險很大,但我不能不冒這個風險,搏一搏,我那兩個弟弟還有活下去的可能,否則……」
「太皇太後,皇帝已經在對外戚動刀了,我那兩個弟弟就是現成的例子。」
「皇帝下一個動手的目標,可能就是王源和王清了,你難道也想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去死嗎?」
王皇太後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猶豫了一番之後,長嘆一聲。
「這是最後一次了,那就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