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龍山莊。
鐵膽神侯朱無視正在屋內練字,他手執一支狼毫,在宣紙上肆意潑墨。
護龍山莊天地玄黃四大密探,站在一邊,麵有難色,但都不敢貿然出聲打擾。
當朱無視收筆之後,忠君為國四個大字,躍然紙上。
字字遒勁,霸氣外露!
朱無視放下筆,用潔白的溫熱毛巾擦著手,走到椅子前坐下,這纔對四大密探開口:「說吧,什麼事?」
黃字第一號密探成是非,神色焦急地說道:「侯爺不好了,剛纔西廠來人,說是要追討這些年護龍山莊欠繳的稅糧!」
朱無視神色淡然:「他要多少?」
「一共八十八萬石糧食!」
「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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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
成是非驚聲尖叫:「這些都是護龍山莊的糧食啊,就這麼給西廠了?!」
下一刻,朱無視眼神一凝,周身氣壓降低到了極點。
「放肆!」
「西廠是為陛下辦事,西廠的命令,就是陛下的命令!」
「護龍山莊是為大明皇帝而設,為大明皇帝效命的大內密探!」
「護龍山莊都是陛下的,陛下來拿回自己的糧食,有何不對?!」
朱無視正氣凜然,嚴聲嗬斥著成是非。
成是非被朱無視這麼一嗬斥,頓時愣在原地,啞口無言,不知所措。
成是非和其他三位密探不一樣,他原本是市井小混混,後來才加入的護龍山莊。
而其他三位密探,斷天涯,歸海一刀,和上官海棠,都是朱無視自小訓練的大內密探。
所以成是非對朱無視的瞭解,遠不如其他三位密探那樣深,城府也比較淺。
雖然朱無視這番話說得正氣凜然,一副對朝廷,對陛下忠心耿耿的樣子。
但成是非加入護龍山莊以後,通過種種痕跡,他總覺得朱無視並冇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忠心。
怒斥完成是非後,朱無視又看向其他三位密探:「大明皇帝是天下共主,他背後代表的,是整個大明帝國的威嚴!」
「我們所有人,都是大明的子民,忠君為國這四個字,必須刻進你們骨子裡,明白嗎?!」
「是,侯爺!」
天地玄黃四大密探,立刻點頭稱是。
「上官海棠。」
朱無視看向四大密探中,唯一一位女密探,下令道:「你即刻讓萬三千準備五十萬兩白銀,由你親自護送入京,獻給陛下。」
「就說糧食冇有了,換成了這些銀子,至於多的,就當做是護龍山莊拖欠稅糧的利息。」
「是,義父!」
玄字第一號上官海棠,麵若桃李,絕色無雙,看似濁世佳公子,實為傾國一紅顏,集天地靈秀於一身,清雅無雙。
同時,她手中掌管著天下第一莊,莊內有三千名各個領域的天下第一奇才。
其中有天下第一大力士,天下第一幻術師,天下第一神偷……等等。
莊內最重要的人物,就是天下第一富商,萬三千。
萬三千家財萬貫,生意遍佈整個大明,是天下第一莊背後最大的財主。
護龍山莊下,能立刻拿出五十萬兩白銀的人,除了萬三千之外,冇有第二個人。
上官海棠領命之後,朱無視卻並冇有讓其立刻離去,而是直視著上官海棠的眼睛。
「海棠,你要親自將這些銀子,獻給陛下,明白嗎?」
上官海棠心跳頓時漏了幾拍,渾身上下變得無比僵硬。
「海棠……明白!」
上官海棠咬著牙齒,拱手領命。
可一想到那個全大明身份最尊貴的男人,上官海棠心臟就砰砰直跳,渾身緊張地直冒冷汗。
朱無視話裡的意思,上官海棠如何不明白?
隻是大明皇帝富有四海,後宮三千佳麗,真的能看上她嗎?
「你們都下去吧。」
「屬下告退。」
待四位密探都離開了房間,朱無視的臉色才陰沉了下來。
弘治初年,他奉皇兄之命,在江湖中建立了護龍山莊,在暗中拱衛皇權。
但朱無視此人,大奸似忠,擁有著巨大的野心。
朱無視起身走進一間密室,密室的冰床上,躺著一位身穿白衣,麵容秀美的女子。
女子靜靜地躺在冰床上,緊閉雙眼,氣息微弱,對外界冇有任何反應。
她這一睡,就睡了二十年。
朱無視來到女子的身邊,伸出手撫摸著女子的容顏,不知覺已潸然落淚。
「素心,你放心,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一定會找到天香豆蔻,讓你甦醒的!」
朱無視握緊雙拳,眼神中充滿了堅定!
……
京城。
快馬加鞭的驛信,在歷經幾天的奔波之後,終於來到了京城謝閣老家。
當謝遷看到謝正寫的密信之後,又驚又怒,下一刻就將此信用火焚燬。
「追討欠稅,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謝遷沉思片刻後,對家裡的下人喊道:「備轎,去劉閣老家!」
謝遷來到劉健家後,又將另一位內閣閣老李東陽叫了過來。
隨後,謝遷便將這件事,告訴了劉健和李東陽。
「兩位閣老,這可怎麼辦啊?」
「現在不僅各地都有守備太監,這些太監還在追討各地的欠稅。」
「天地良心,這些稅可都是先帝下令免除掉的,陛下這是在違抗先帝之令啊!」
「這天下的百姓,又要受苦了啊!」
劉健緊皺著眉頭,和謝遷一樣,同樣糟心不已。
而李東陽則是沉默寡言,冷眼旁觀。
屁股決定思維,謝遷和劉健都是地方望族中,考上來的官員。
他們在老家有著一個龐大的家族,和巨量的田畝土地財產。
免稅政策,就是他們搗鼓出來,造福自己家族的政策。
他們之前獲利最多,此時損失也最慘重。
而李東陽是以戍籍居京師,地方上早就冇有他們家族的人了。
朱厚照追討各地欠稅之事,和他冇有半點關係,他作壁上觀,冷眼看著心急如焚的兩人。
「劉閣老,要不我們內閣連同官員們一起上書,請求陛下停止追討欠稅?」謝遷試探性地問道。
「不可!」
劉健立刻阻止:「你忘了上次你勸陛下發兵宣府,立刻就被押入六扇門的大牢了嗎?」
「你這樣做,還嫌陛下的屠刀不鋒利嗎?!」
「那怎麼辦?」
謝遷著急地問道:「難道我們就要這樣,坐以待斃嗎?」
劉健的心中,同樣煩躁。
朱厚照畢竟不是被徹底架空的孝宗,不會像孝宗一樣,對他們內閣唯命是從。」
朱厚照手中握著廠衛六扇門,是真正有實權的皇帝。
殺他們跟殺狗一樣,一點忌憚都冇有。
劉健嘆了口氣:「現在我們除了等待,別無他法。」
「陛下大刀闊斧的改革,一定會觸犯越來越多人的利益。」
「等陛下得罪的人越來越多……」
劉健眼中閃過一道厲光:「我們的機會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