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林提的這些要求,扶蘇自然一一記下。
隻是,翻看了幾眼造紙術後,扶蘇又有一些為難了。
“老師,這可是足以改變這個世界的東西啊,學生實在是不敢違心佔為己有啊!”
“給你,你就拿著,有什麼敢不敢的呢?”元林嫌棄道:“另外,還有一物,足可以讓你在軍中獲得巨量的支援。”
“啊?還有?”
扶蘇已經因為連續的震驚,導致現在臉上做不出任何震驚的表情了。
簡單而言,就是震驚麻了。
元林一看,就發現星爺在電影裏說的是真的,人一旦遭受連續的巨大震驚後,就會沒有表情的。
扶蘇現在,就是一副沒有表情的樣子。
“此物,叫做高橋馬鞍,和現在軍中騎兵用的馬鞍不一樣,而這個,叫做馬鐙,可以讓騎兵在馬背上如履平地。”
元林自詡也是下了一番苦功的。
這個時代的騎兵,主要以射箭騷擾為主,還沒有後世那種槍盾騎兵縱橫戰場的分割能力。
騎兵有了高橋馬鞍和馬鐙後,就不一樣了。
騎兵徹底成為了戰場主宰的力量。
若是再給騎兵人馬披甲的話,這就成為了後世最為恐怖的存在——鐵浮屠!
完全就是冷兵器時代的坦克!
戰場上所到之處,無所不破!
“老師……”
扶蘇聲音發顫。
很顯然,不需要元林多做解釋,他就知道這對於大秦軍隊而言,是多麼重要的東西了。
“行了行了!”元林擺擺手:“為師把這些不傳之秘告訴你,主要是看你真的是個好人。”
給扶蘇發了好人卡後,元林告誡道:“記好了,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不能北上監軍蒙恬,你有個弟弟叫胡亥的,防備著點,將來若有機會弄死胡亥便立刻弄死他。”
“啊?”扶蘇震驚道:“這是為何啊?”
“第一個,是為師佈置給你的家庭作業,你已經選了最糟糕的結局。”元林可不在乎什麼歷史劇透這種東西的。
“第二個,你父皇不是找了一個叫許莫負的女相師,問了秦國國運的問題,這個女相師說,亡秦者胡,這話你記得吧?”
扶蘇震撼道:“老師,這亡秦者胡,說的不應該是將來滅亡我大秦的人,是北邊胡人嗎?”
“胡亥胡亥……亡秦者胡,這暗示還不明顯嗎?滅亡秦國的人,就是你那個小弟弟嬴胡亥啊!”
元林兩手一攤。
“你見過什麼時候,中原王朝的帝國,被北方的遊牧民族滅掉了?”
“別扯烽火戲諸侯的周幽王,和那個什麼褒姒——”元林擺手道:“那隻是攻破都城,又不是徹底滅掉了周,一個強大的國家,一個強大的家族,敵人從外邊打殺進來,一下是殺不死、殺不光的。”
“多數情況下,都是內部先出問題,然後才會被敵人從外邊攻破。”
“所以,亡秦者胡啊,說的就是嬴胡亥,你記住老師這些話,不要去觸怒你的父皇!”
“你心中有自己的想法,急什麼?你以為你父皇找的那些什麼求取不死葯的人都能真的搞回來長生不死葯嗎?”
“沒有不死的人,所以等你做皇帝後,你想如何施政,那不都是由著你來的嗎?”
“所以,別為了刷存在感,而總做一些和你父皇作對的事情。”
元林端起熱水,喝了一口,潤了潤發乾的嗓子。
“記住為師說的這些話了嗎?”
“老師……這這……”
“行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了,野味做好了,就讓人送到我家裏來。”
元林拍拍屁股,站起身來,忽然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扶蘇。
扶蘇立刻躬身行禮:“老師。”
元林伸手摸了摸扶蘇的頭:“你是個好孩子,將來也一定是個好皇帝,所以為師最後和你說一句話,你要記住,不要違背。”
扶蘇聽著元林如此慎重的口吻,立刻跪下行大禮:“老師教誨,扶蘇不敢不尊,請老師說。”
“倘若有一日,我觸怒陛下,為陛下所殺,你不能站出來求情,就當做不知道這件事情,可否?”
扶蘇猛然仰頭:“若真有這麼一日,學生便是拚上性命,也要護老師周全。”
“好呀,為師把宗門至高心法都傳給你了,你就不聽為師的了?”
元林鬱悶道。
扶蘇聞言身軀一顫,哀求般看著元林:“老師,為何要這樣啊?”
“你不懂,老師追求的最高境界,就是死於政事,而你,老師把能教給你的,都交給你啦,記住這些東西,一定要用在最關鍵的時候。”
元林最後強調道:“如果你這都不聽,那為師真是死不瞑目!”
扶蘇隻好勉強道:“學生遵從老師所言!”
可心裏,卻暗自發誓,如果真有這麼一天,那自己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保護老師周全!
目送著老師走出門外,扶蘇又看到老師快步走了回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問道:
“徒兒,你……你這邊有錢嗎?為師向你借點錢花花。”
扶蘇一愣,然後立刻派人去府庫中,抬了幾箱子的錢過來。
這些錢,既有秦國流行的圓形方孔錢,也有金銀器物。
“咳咳……要不了這麼多,我隨便用袋子裝億點點就好。”
元林感覺自己在秦朝待的時間太久了,都這麼作死地給扶蘇大逆不道的教學了,政哥卻還是沒有弄死自己。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不趁著活著的時候,去女閭見識見識呢?
元林發誓,自己真的就隻是去見識一下。
等到下一次回到明朝的時候,就去教坊司裡見識一下,然後對比一下兩個時代的區別,然後好狠狠地鞭撻、批判一下。
於是,元林找了一輛車,把扶蘇拿出來的所有錢,都拉了回去……
嗯,這就是元林說的億點點。
回到家中,怎麼把這麼多的錢藏起來,等到下次係統重新整理的時候用,成了一個很大的難題。
在明朝的時候,自己是藏在韓宜可家的牆腳下邊。
老韓為人多和善啊!
秦超這邊,自己出門就是蒙毅這個殺才!
誰家好鄰居,以滅人家三族為人生第一樂趣的啊?
這別說去挖蒙毅的牆腳,就是往他家門前走一下,隻怕都會被蒙毅的家臣立刻抓起來,然後當做刺客處置的。
這麼多的錢,丟在家裏,係統重新整理後肯定就一起給重新整理沒了。
那存放在什麼地方最合適呢?
元林左思右想的時候,那位神秘人已經將今日長公子扶蘇府邸內發生的一切,稟報給了嬴政。
這自然包括了元林傳授給扶蘇的救命毫毛。
曲轅犁。
造紙術。
高橋馬鞍和馬鐙。
以及……亡秦者胡,非北方胡人,而是自己的小兒子胡亥?
先給予逆天神物,然後再挑撥朕的兒子互相殘殺,同室操戈?
扶蘇那種性格,被騙的概率太高了!
嬴政眼中閃過一絲濃鬱的殺氣!
當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