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
“北伐!”
“拿回燕雲十六州,還我河山!”
“那是我們漢人祖宗之地,憑什麼讓契丹人佔了!”
“……”
燃起來了!
元林感覺,這纔是武夫的正確用法嘛!
天天防備,哪裏防備得過來那麼多?
你們喜歡打仗——隻要思想不滑坡,戰爭總比武夫多!
武夫不開疆拓土,你養著難道好看嗎?
這又不是身輕體軟還香香的小娘子,養著既養眼又能玩。
馮昭彥沒想過要出什麼風頭,但卻發現事情的發展,已經朝著他無法預料和控製的方向去了。
眾多武夫們好似迷途的羔羊,不知道人生活著的目標是什麼——如果打仗要錢要糧餉、回家睡老婆生崽、買地買女人也算人生目標的話……
隻是,求田問舍,怕應羞見,劉郎才氣!
自古及今,所有華夏子孫都會有血脈覺醒的那一天,從渾渾噩噩、被生活壓得無法抬頭,隻能麻木過日子,到忽然渴望封狼居胥、飲馬瀚海。
諸如衛青未曾發跡之前,不過是公主府裡的一個家奴,一個不受待見的私生子。
誰能想到這樣的一個人,將來會成為大漢帝國的戰神?
馮昭彥被一群武夫們圍著敬酒,他開啟了自己的高談闊論,講古說今!
誰又能想得到,當初一個位卑職輕的侍禦史,會在短短時間之內,就成為了威震天下的大漢太師、天策上將、秦王?
元林放下酒杯,帶著六七分迷醉,和郭威等人揮手告別。
郭威本想說些什麼的,可是看著元林已經真的醉了,便不好再說什麼。
“如今麻答已經完蛋,河北之地已然無主,郭帥何時發兵,收復失地?”
何重建雖然聲音帶著幾分酒醉的感覺,可人卻非常清晰。
郭威知道何重建是皇帝的人,不管什麼時候,都會和自己站在一邊,便道:
“這事兒當火速去做,北方契丹新主耶律阮和述律平太後互相爭鬥,都騰不出手來……”
“哎,我來遲了,我來遲了,我自罰三杯,自罰三杯!”
兩人話未說完,宴會外邊有一人快步走了進來,隻是怎麼看著都有點腳步虛浮,兩眼發青、眼圈發黑的感覺。
二皇子劉承祐?
郭威眉頭微皺,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劉承祐去幹嘛了。
何重建乾笑一聲,壓低聲音對著郭威道:“這小子喝了我的洗腳水,還覺得自己賺到了呢!”
郭威無語道:“石氏再怎麼說也是先晉朝公主,秦王可以不把她當做一回事兒,可你們真上啊?”
“那可不!”何重建滿不在乎:“石敬瑭就一條瘋狗,但凡他當年有點骨氣,我也會對他的家人有點尊敬——”
“不僅是我,我都完事了,老符、老史纔到!”
郭威一臉無語地看向符彥卿、史匡威兩人求證。
可結果……
不是吧,你們真不嫌噁心?
都不洗一下?
符彥卿乾咳一聲:“大家都是武夫,那麼講究不就成酸酸的文人了?”
史匡威更是大手一揮,豪邁道:“洗什麼,要的就是這個味兒!你郭帥就是太講究了!”
郭威一陣反胃,你們這群人,真是一點也不講究啊!
還和人說?
啊呸!
噁心!
看了一眼不遠處端著酒杯、斜靠著喝酒的二皇子,郭威皺了皺眉,剛想說什麼的,便聽著史匡威道:
“甭看了,具體不知道,但是排在王彥超、趙弘殷、賀景思他們之後吧!”
“咦——”郭威真的反胃了,好歹也是純愛戰士,結果你們搞這種,能不反胃嗎?
“現在我下令,史匡威、何重建你二人明日出發,分兵站穩河北各州郡,想辦法和北方的義軍取得聯絡。”
郭威聲音微沉:“秦王心思全在北伐上,皇上也必定不會不從,你二人將來便是秦王的左右路先鋒大軍了,所以必要的時候,給義軍輸送軍械錢糧,可不能捨不得。”
史匡威和何重建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沒有立刻說話,兩人都端著酒杯細細地品了好一會兒,史匡威率先開口問道:
“郭帥,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們未來會在什麼地方和契丹人決戰?”
郭威眼神一凝,說到行軍作戰,他好似換了一個人,隻是略微思考之後,他卻搖頭說出了三個字:
“不知道。”
是啊!
誰他娘知道會在哪裏決戰啊!
史匡威表情微微一僵,起身俯身拱手下拜:“末將領命!”
何重建是很糾結的,他很不想去河北,將來和契丹打起來,河北就是主要決戰的地方。
一旦自己手裏的兵馬都和契丹人打光了,那在這亂世中自己還有什麼話語權?
隻是,當他轉頭看了一眼圍繞著馮昭彥,還有聽其談古說今的那群將官們,又無法動搖了。
大丈夫當建功立業!
大丈夫當北伐契丹!
大丈夫當封狼居胥,飲馬海瀚!
大丈夫當燕然勒石!
大丈夫當名留青史!
“末將何重建——領命!”
兩人各自退下,便隻剩下符彥卿和郭威坐在一起飲酒了。
“郭帥,今日一聚,我等這些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重聚,有句話憋在我心裏許久……”
“符帥但說無妨!”郭威抬起酒杯,和符彥卿碰了一下。
符彥卿掃了一眼不遠處自斟自酌,喝得挺開心的二皇子劉承祐,輕嘆一聲,暗自搖了搖頭,方纔道:
“郭帥,你是什麼時候開罪了二皇子的?”
郭威聞言愕然地看了一眼符彥卿。
符彥卿搖頭笑了笑:“二皇子事事與你針對,處處與你作對,在秦王麵前,都不知道說了你多少壞話,秦王今日與你結拜,乃是看出你是一個忠信之人,特意用這種辦法來庇護你啊!”
郭威帶著四五分醉意的眼神,瞬間就變得清澈無比,他神情嚴肅道:“秦王之心,我豈能不曉得?”
“那算我多嘴問一句,你到底是哪裏開罪了二皇子,現在有了這層身份在,讓秦王從中說和,還擔心什麼誤會不能解除的呢?”
符彥卿確實是個老好人,這也是他能成為歷經多朝而不倒的常青樹的原因之一。
馮道靠的是手握中原王朝的朝廷中樞,帶著文官們,誰的拳頭大,就拜誰做老大,然後給老大伺候好了——耶律德光除外。
符彥卿呢,則是靠著手中兵馬和審時度勢的眼光,從而成為常青樹,他誰不過分得罪,誰也不過分討好。
這樣一來,不管是誰上位——咱都是陛下的忠臣啊!
郭威深吸一口氣,神情惆悵了起來,他認真想了一下自己從追隨劉知遠以來,完全就沒有得罪過二皇子的吧?
“沒有,真的沒有!”郭威很鬱悶地搖頭:“我從來沒有開罪過二皇子的。”
符彥卿也鬱悶了:“這就很奇怪了,那到底是為什麼?莫非二皇子天生就不喜歡你?那你可得小心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我都是生死與共過的人了,我與你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太子在開封病重,幾乎已經到了生死垂危的地步,依照你和二皇子這種關係,若真有不測,二皇子登位,你還有活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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