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知遠不舒服,元林也不舒服,回到家中的時候,他這才發現,楊義成好像也不舒服。
“嗯?寶貝兒,出什麼事情了?”
元林忙將楊義成攬入懷中,柔聲心疼道:“我和永寧公主那都是政治需求,沒有感情的,你不要誤會,我不這樣做的話,皇帝睡不著的。”
換言之,這是為天下大義而睡公主,絕對沒有任何私人情感在裏邊的。
楊義成聞言,很是感動:“阿郎,這怎麼會呢,我出身卑微,能得阿郎如此恩愛,我早就已經無以為報了。”
“那是怎麼了?”元林柔聲道。
楊義成遲疑了片刻,方纔道:“阿郎,你可還記得,妾身是伶人出身?”
“這怎麼了?”元林頗不在乎,老朱他還是個要飯的出身呢!
“妾身先前是宮中伶人,所有的親友也都是伶人,此前張彥澤為夫君所斬,後來她們就被重新劃歸為皇宮內的伶人了,今上為國為民,不貪圖享樂,勒令所有伶人出宮求生,她們大多都隻是懂得彈唱,雖精通絲竹,卻無處可去。”
遲疑了片刻後,楊義成貝齒輕咬:“說白了,除了去那花街柳巷,便無什麼正經去處……”
“哦!”元林懂了,“你想把她們接納到王府裡來啊!”
“不知……”楊義成擔憂道。
元林伸手颳了刮楊義成小巧的鼻子,無語地笑著說:“義成啊義成,你現在可是秦王妃啊!你是不是忽略了自己是什麼身份地位?莫說安頓這麼幾個伶人,就是比這個更大的事情,你也可以一言決定啊!”
“真……真的可以嗎?”楊義成驚喜萬分。
“當然可以了!”元林笑著道:“秦王府如此大,安頓一群伶人算什麼……”
話說一半,他忽然想到了什麼:“這些人呢?”
“都在側門外等著,若無夫君發話,妾身也不敢將她們接入府中。”楊義成緊張道。
元林輕輕握著她的手道:“如今這個家,你是女主人,有什麼想做的事情,放心大膽地去做。”
“是……妾身……妾身知道了。”
“石守信,你去把人全部叫過來。”元林轉頭吩咐道。
“是!主公!”石守信退了出去,不大一會兒功夫,約莫兩百來個伶人全部到場了。
元林看著眾人,有男有女,甚至還有小孩。
伶人屬於賤籍,身份地位最是低賤,楊義成如今飛上枝頭做鳳凰,但是內心卻還沒有適應過來這種轉變。
元林甚至都想給她來一個拱火三件套了。
“你們……”元林想了想語氣平穩地問道:“會奏唐時的秦王破陣樂嗎?”
“回稟大王,奴僕等會!”
一個上了些年紀的老嫗忙應聲道。
“好!很好!”元林點頭道:“石守信,你帶著他們下去休息,準備奏樂表演的一切用具,三日後,我在王府宴請,到時候讓他們奏秦王破陣樂!”
“遵命!”
眾人各自退下。
這時候,永寧公主在宮女的攙扶下,和大符女一塊兒來拜見元林。
本來應該是早上就來的。
隻不過,早上元林倒是起來了,永寧公主可是緩了一天,這才能下榻。
大符女倒是想來,可元林早就去軍營中了。
“拜見夫君!”
“拜見夫君!”
未曾想,永寧公主剛跪下行禮,便起不來了。
周圍的人看著,似乎都明白了什麼,永寧公主也難免羞得臉紅。
楊義成想要起身去扶。
元林輕輕按住了她的手,開口道:“小翠,把公主和符氏攙起來。”
“是,阿郎!”衛靈翠走上前去,將兩人一一攙扶起來。
“在這個家裏,沒什麼太多的規矩,大家都可以讓自己輕鬆舒服,但有一條要記在心裏,義成和小翠是陪我患難與共過的人,誰要是讓她們不舒服,我就讓誰掉腦袋。”
在場之人,無不易色。
元林笑了笑道:“行了,都坐下來吧,馬上就開飯了。”
“是!”
眾人點頭稱是,尤其是永寧公主,感覺元林在楊義成身邊,好似徹底變了一個人一般,昨天晚上說的那些山盟海誓,儼然是另外一個人說的一般。
用過晚膳,永寧公主自然不可能再侍寢,她可沒有元林那種係統多次加持過後的變態體質、徹底的資料怪可以比擬的。
“稟報主公,二皇子到了。”
“哦?”元林點頭笑道:“請進來。”
不一會兒,劉承祐到了。
“哎呀,姐夫,父皇讓我跟你一塊兒去打杜重威那個王八蛋去……”
劉承祐剛到,便開始大聲罵杜重威。
邊上幾個女眷一聽,立刻擔憂地看向了元林。
劉承祐這纔好似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尷尬地撓頭:“姐夫,這……”
“坐下吃飯。”
元林忍不住白了一眼這傢夥,尖嘴猴腮、行為浮誇,哪裏有半點帝王之相?
原本的歷史上,劉承訓病逝,劉知遠也是沒有辦法之下,方纔傳位給劉承祐。
結果,後漢果真沒有撐幾年便無了。
隻能說,希望如今這個世道,能快速結束分裂吧!
“行了,你們都去後院吧,我和承祐去花園裏走走。”
吃完飯後,元林感覺情緒有些不對,便找了個由頭,把眾人都給支開。
隻是,天色都黑了,花園中再好看,又能有什麼呢?
庭院中,僕人重新備好煮茶。
“姐夫,家裏還不知道你馬上要帶兵出征的訊息啊?”劉承祐壓根就不知道什麼叫做邊界感,在他心中,姐夫那就是和兄長劉承訓一樣親近的人。
至於劉知遠特意說的那番暗示滿滿的話,這傢夥愣是一個字都沒聽懂,隻知道自己馬上要跟著姐夫出去爽了。
“嗯——確實不知道!”元林無語地看了一眼小舅子:“不過現在他們都知道了。”
“姐夫,我聽著父皇說,你做主帥,咱們這次要統率二三十萬大軍去揍杜重威那個王八蛋啊!”
看著滿臉興奮的劉承祐,元林好奇道:“主帥人選尚未定下……”
“你等會兒回去,告訴陛下,以郭威為主帥,我為副帥,其餘的各路節度使則作為將領出征。”
“啊?姐夫,憑啥讓那老郭子做主帥啊?咱們自己人不做?”劉承祐一聽,便立刻嚷了起來。
元林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劉承祐。
劉承祐立刻笑嘻嘻地把茶杯端了起來,捧著給元林討好道:“姐夫說是啥,那就是啥!”
“奇怪,太子呢?”元林感覺,這種重要的事情,老劉不應該讓這二世祖來試探吧?
“我大哥啊?他忽然就病了!”
嗯?
忽然就病了?
元林心中頓時生出一種極端不妙的感覺。
歷史要重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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