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那兩個女官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連頭都不敢抬。
永寧公主卻依舊滿眼癡迷,下意識地往他掌心靠了靠,軟糯應聲:“夫君的規矩,便是臣妾的規矩。”
說完這話後,永寧公主忽而看向了元林左右身側的楊義成和衛靈翠,羞澀的紅著臉,低下頭,柔聲道:“真要推,也不是不可以——”
“我尼瑪?”元林真是人都麻了。
咱就是說,知道你老劉家的人會玩,但是沒想到你這麼會玩啊!
劉會玩!
真是劉會玩啊!
“好!好極了!”元林挽起永寧公主的纖細玉手,會玩就好,咱也會啊!
“這位是義成。”元林微笑著給永寧公主介紹起來。
永寧公主忙欠身一禮:“永寧拜見姐姐……夫君真是愛狠了姐姐呢,就連夫君所鎮的節度使,都喚作義成節度使呢!”
楊義成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走上前拉著永寧公主道:“豈敢,公主無須如此拘禮,軍國大事我們婦人家不懂,隻知道伺候好夫君便是了。”
“這是小翠。”元林接著介紹道。
“見過公主!”衛靈翠的外命婦身份是秦國夫人,地位並不比公主低。
永寧公主微微含笑,欠身一禮:“見過姐姐……姐姐是衛忠老將軍女兒嗎?我聽人說過,衛將軍迎戰契丹人的時候,所部五千人馬,無一投降,皆為國盡忠了!”
衛靈翠聞言,動容道:“我父兄親族皆為前朝盡忠,如今還有人記得他們的嗎?”
永寧公主正色道:“但凡是為抵禦外族而殞歿的忠義之輩,不僅我們現在的人會記得,再過一百年,五百年,一千年,也會有人記得的!”
“謝謝!”衛靈翠動容地拉著永寧公主的手。
看到這一幕,元林便知道,這永寧公主可不單單是會玩那麼簡單。
老劉家,果真沒有泛泛之輩啊!
要麼是牛皮的上天,要麼是抽象到上天。
“走,去見見符氏。”元林說的輕鬆寫意,完全沒有把今日這樣本該是非常隆重的日子放在心上。
符氏的抬轎是二進的,比起永寧公主少了一進,但裏邊堆放的珠寶、錢財、珊瑚樹等稀罕物,卻顯然有點壓過永寧公主一頭的樣子。
足可見符彥卿這樣穩過多朝的地方節度使,確實是富貴逼人!
大符女的容貌自是不用說的,元林如果還說不滿意的話,那簡直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元林拉著大符女給眾人一一介紹認識後,便直接回了府邸。
至於如同永寧公主那樣立威之舉,元林感覺沒這個必要了。
一則是符氏是領著抬轎上所有的婢女跪著恭迎元林的,二則是——老丈人符彥卿給的太多了。
回到王府,元林下令整個秦王府設宴十日慶賀,開封城中所有父老,都可以來吃,此外秦王府在開封城外施粥一月時間等等。
這些事情忙完後,元林這才讓趙弘殷備好馬車,入宮去謝恩。
劉承祐和元林同乘一輛馬車,興奮地說個不停,一口一個姐夫,叫的那是一個親熱。
元林清楚自己麵前這個小舅子看似人畜無害,實則就是老劉家基因龍鳳成翔的傑出代表。
隻不過,架不住這一口一個“姐夫”叫得實在是太親熱了啊!
皇宮內,元林得以拜見皇帝劉知遠和皇後李氏。
剛冊封為太子的劉承訓人站在劉知遠的左手邊,接受官員們的恭賀。
元林行禮過後,便被劉知遠叫到了一邊上賜坐,然後讓太子劉承訓和眾多宗親參拜——畫風至此有點詭異了。
甚至,劉知遠還親自讓皇後李氏捧茶,命太子奉茶於元林身前。
如此詭異的畫風下,元林本來想伸手撓一撓後腦勺的,可是大殿內所有的人都在看著他,給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隻能伸手接過太子劉承訓的奉茶,然後一飲而盡,將劉承訓攙扶起來。
然後……然後元林腦瓜子嗡嗡的,老劉家養死士也不是這樣養的吧?
以至於後邊發生了些什麼,他就完全處於一種隨時掉線的感覺,隻是從皇宮正門被人抬出去的時候,纔有種垂死病中驚坐起,我他麼的迷迷糊糊的,變成太師了?
所以,老子現在的頭銜是“大漢太師、天策上將、秦王、授樞密使、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鎮義成軍節度使,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
那敢問,什麼時候加九錫呢?
擦!
玩大發了啊!
再這樣搞下去,整不好哪天自己去皇宮裏邊,就有人給自己披黃袍了。
不妙啊!
這真的不妙!
咋整?
一頭撞死得了?
還是喝酒喝死?
還是死在公主身上?
某個瞬間,元林忽然想到了好多種死法。
迎麵吹來的風,讓他清醒了不少。
掀開車簾,元林順著風裏頭傳來的味兒,讓趙弘殷停下隊伍。
元林下了馬車,看著街道兩邊肅靜的場景。
他這樣的大佬出門,街道上所有的人都要迴避的。
這個時代不用跪在道路兩邊,隻需要站在街道邊上低下頭,不可說話,不可窺視。
如果你非要整活兒,那你就沒活頭了。
可以說,現在的元林,除了皇帝不用避他鋒芒外,整個漢國,誰都要避他鋒芒。
隻是,照著劉知遠這態度來看,劉知遠若真遇到元林的話,有可能從自己的馬車上下來和元林同乘一車的概率更高。
路邊有個羊肉攤。
元林走了過去,這地方的老闆嚇得渾身哆嗦,直接跪了——真嚇得腿軟了。
“給我盛一碗羊湯。”元林盡量讓自己的笑容隨和一些,“掌櫃的不記得我了?”
哆嗦著站起身來的老闆驚恐地低頭:“小人……小人如何識得天顏?”
“倒是會說話的人。”元林指著前方的拐角道:“我貧賤時,常在這裏喝羊湯。”
這是屬於馮臨川的記憶。
聽到這話後,掌櫃的終於緩緩抬頭看了一眼元林。
“讓你去盛湯,你便去,何如這般廢話?”趙弘殷厲聲嗬斥道。
掌櫃的哆嗦著盛羊湯,加入蔥花,小心翼翼地放在元林麵前。
元林喝了幾口,不覺微微冒出細汗,他從身上摸出幾個大錢,丟在桌子上,起身上了馬車。
直到隊伍走遠後,嚇個半死的掌櫃的,這纔回過神來,看到了桌子上的錢幣。
“哎呀!駭死我也!”
元林回到王府,前來恭賀的官員們,已經擠滿了前堂的廣闊廣場。
細細看來,除了郭威、史弘肇這些劉知遠老臣外,以馮道為首的開封中樞官員們,也全部都到了。
額外的還有一身富家翁打扮的符彥卿,和正在對著某個豐潤少婦打招呼的何重建,以及說自己備了一封薄禮,實則差點沒有把五百多個挑夫累死的史匡威,也到了。
元林坐在主座上,端起酒杯和前來恭賀的眾人同飲。
有那麼一瞬間,他腦子裏忽然蹦過一個念頭:他劉知遠這大漢朝,倒像是為這馮臨川開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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