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什麼?你說什麼?朱標跳河自盡了?”
元林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確認了一遍。
“這種事情,哪有人敢開玩笑啊?”韓宜可著急道:“現在文武百官都已經跪在皇城外了……”
他這話說到一半,忽而想到了什麼,緊張地看著元林道:“大人,可不敢再唱什麼大明不妙曲了,再唱下去,指不定要出什麼大事兒呢!”
元林立刻呸呸呸,然後道:“那太子現在呢?”
“被護衛救起來了,不過人……昏迷不醒!”韓宜可話說到一半,就看著元林跑回屋裏去,忙道:“大人,您……”
“等會兒,我還沒洗臉呢!”
屋子裏,傳來了元林手忙腳亂的聲音。
韓宜可:……
不是,咱們大明朝的國本都快無了,您還在這洗臉呢啊?
出了門,元林著重瞟了一眼韓宜可家的牆腳。
就是仔細去看,任誰也想不到這下邊藏著一罐子銀子。
韓宜可一邊走,一邊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個大概。
說到底,還是潭王朱梓**這事兒的衝擊太大了。
朱元璋那邊的態度是冷處理,也就是不給潭王朱梓任何追封,就當做大明沒有這麼一個王,自己沒有這麼一個兒子了。
可朱標不幹了啊!
朱標昨個兒得到訊息,就氣得吐血了,本來就不好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
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啊,朱標是非常疼愛自己的這些弟弟們的。
所以,哪怕身體有恙,朱標今個兒也大清早的去見了朱元璋。
父子兩人,一個死了兒子,一個死了弟弟,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但總要有一個先開口說話的。
朱標就請求朱元璋給自己那腦殼有坑的老弟朱梓追封一個好聽點的謚號。
這個所謂的謚號,就是在有身份的人死了後,根據其生平做的事情,給予一個好的、或者是中肯的,亦或者是不好的謚號。
如商紂王、隋煬帝,這就是很壞很難聽的謚號。
又如漢文帝、漢武帝這就是很好聽的謚號。
朱元璋一聽朱標這話,當場就氣得暴怒!
朱梓這個逆子,不來京城接受自己的庇護安撫也就罷了,還兩口子摟著縱火**了!
還想要好的謚號?
其結果就是父子兩人大吵了一架!
太子朱標一路哭著出了皇宮,然後越想越氣,越氣越想,一縱就跳河了。
等護衛們打撈上來的時候,人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
好在護衛們立刻抬著就往太醫院跑。
現在這事兒鬧大了,文武百官都跪在宮門外為太子朱標祈福。
老朱那邊半點動靜也沒有。
元林估摸著,老朱也是嚇傻逼了,沒想到自己兒子真的人如其名——彪!
他之前一邊沖瞌睡,一邊聽歷史,記得原本正常的歷史上,朱標確實是和朱元璋因為政見不合鬧急眼了跳過河。
不過,時間上對不起來,那應該是洪武二十四年,也就是明年才發生的事情。
而且,這件事情直接導致了原本身體不好的朱標,直接在洪武二十五年四月病死了。
不是……難道是因為自己連續穿越多次,對歷史產生了蝴蝶效應,從而導致彪子哥提前投河了?
“大人,到了那兒,可不敢再唱什麼大明不妙曲了啊!”
遠遠地,就看著文武百官黑壓壓地跪在宮門前。
韓宜可忙回頭看了一眼元林。
不知道為什麼,以往的上司,都給他一種非常穩重老成的感覺,可是這一兩日,總覺得上司的舉止言談,都顯得非常輕浮,就連什麼“大明不妙曲”都給整出來了。
這虧得都是自己人,要是讓別的人聽了去,尤其是錦衣衛的探子聽了去,那隻怕要出大事兒。
“老韓,瞧你!咱是那樣不靠譜的人嗎?”元林拍拍手,邁著四方步往前走去:“咱們這些禦史,那可都是刀槍裡滾出來的,都給咱精神點!別丟份兒!”
“壞了!要出事兒!”
韓宜可一哆嗦,縮著脖子,找到了範從文,和範從文跪在一塊兒。
跪下後,他拐了拐身邊的範從文,低聲道:“範兄,要出大事兒了!”
範從文麵色蒼白道:“這不已經出了大事兒了?希望上天庇佑我大明,太子可是個仁慈之君啊!”
“不是這個,我……我方纔聽到竇大人說咱們禦史都是刀槍裡滾出來的,精神點,別丟份兒!”
韓宜可哆嗦道:“每次我聽到這句話,都要死人,都有大事發生……”
元林那邊,徑直穿過了眾多禦史,眼瞅著就越過了左僉都禦史袁泰,然後是左右副都禦使,左右都禦史,最後直接走到了百官最前列,來到了宮門前。
“大人,止步!”
拱門護衛立刻走上前來,臉上帶著苦澀抱拳道。
元林冷喝一聲:“我乃是大明朝的右僉都禦史,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攔我?”
護衛頭皮發麻,抱拳道:“陛下有令,任何人都不見的。”
“你去通報,就說右僉都禦史竇平心有要事覲見,敢不去通報,本官現在砍你的頭!”
護衛頭皮發麻,惹不起惹不起。
被七品禦史盯上,都能叫朝廷大員頭皮發麻,更別說這位爺,可是堂堂正四品的右僉都禦史!
這一下,後邊跪著的文武百官們都紛紛竊竊私語了起來。
就是藍玉這些開國元勛們,看向元林的背影都不一樣了。
不是……這麼勇的嗎?
甚至,還有幾個尚書把目光看向了左右都禦史,暗自豎起大拇指來,你們都察院的人,當真是好樣的啊!
左右都禦史互相看了看彼此,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啊?
你們不知道我們都察院的禦史隔三差五,就有個不怕死的跳出來叫囂著讓皇帝陛下滅他十族的?
這可真的和自己等人一點關係都沒有,和都察院沒有任何關係,純屬於是個人意願。
“範兄,你看吧,我就說,隻要聽到誰說精神點、別丟份兒,就要出大事兒!”
都察院後邊跪著的韓宜可縮了縮脖子:“要出大事兒!”
範從文低聲道:“韓兄,這竇大人等會兒該不會扯著嗓子,叫咱陛下的小名吧?”
“嘶——”韓宜可倒吸一口涼氣,點頭道:“有這個可能……而且我懷疑,指不定還會喊出那一句名言。”
“什麼名言?”左僉都禦史袁泰把頭湊了過來,感情這位爺從一開始,就在聽著韓宜可和範從文說話呢。
韓宜可輕咳一聲:“那當然是——誅我九族算什麼,有本事你滅我十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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