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林看著嚇得臉色大變,嘴唇烏紫顫抖,麵無人色的朱標,立刻上前扶助他:
“別慌——你想想看,你在床上趴多久了?”
“數月有餘。”朱標臉色蒼白道。
元林笑道:“這不就是了?你在床上躺太久,四肢都躺退化了,身體的平衡機製都要誤以為你躺著纔是正常的樣子呢!”
“那我不會殘廢吧?”朱標急忙問道。
元林也是第一次在喪彪的眼裏看到了恐懼之色,當初活剮他身上爛肉的時候,彪子都是一副“來吧畜生”的架勢,戰意簡直可以和荒天帝獨斷萬古有的一拚了。
果真,死都不怕,真怕自己殘廢了。
元林讓邊上的同樣滿臉驚恐的藍玉和藍瑛父子扶著朱標,拿來了桌子上的檀木鎮紙,側身蹲下後敲了一下朱標的膝蓋。
“嗷——”
剛湊過來的蔣瓛立刻捂著蹲到了地上,臉色蒼白地慘叫了一聲。
元林瞬間石化了!
我尼瑪?
你這是幹嘛?
你湊過來幹嘛啊?
你沒看到老子蹲下來的時候,都是蹲在側邊的?
“快!來人呀!把指揮使給抬出去,他傷到二弟了,快找人去給看看!”
元林真嚇壞了——這大明有沒有工傷補貼啊!
門外的錦衣衛立刻快步走了進來,把縮在地上捂著,造型跟煮熟了的蝦子一個姿勢的蔣瓛抬走……
元林看著都已經開始口吐白沫子的蔣瓛,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雖然自己也不止一次偷襲過蔣瓛的要害。
可……
這能一樣嗎?
這次……那自己都是手下留情的嘛!
眾所周知,這一抓,幾輩子的功夫,迪迦來了都要亮紅燈。
沒真的往死裡整蔣瓛的——李元吉和阿史那咄苾可以作證。
“蔣瓛他——”朱標也嚇壞了,都忘記自己會不會殘廢這種事情。
男人很難共情別人的,可是這種事情——別說男人,這個宇宙之內從男性人類到男性細菌,都能完美共情。
元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看了看邊上三雙齊刷刷落到自己身上的眼睛。
“我家祖傳的醫術,不知男科的……讓太醫院的人去看下?”
朱標表情凝重道:“隻能這樣了……那我?”
元林又用那珍貴的檀木鎮紙敲了一下朱標的膝蓋,然後換了一下另外一條腿。
“膝跳反應正常,神經反射弧沒問題,就是趴太久了,肌肉萎縮,還有大腦平衡係統暫時出錯了。”
元林給朱標舉了個例子:“在船上待久了的人,到陸地上以後,身體也會不受控製地搖搖晃晃,看起來就跟喝醉了一樣,其實也是因為長時間在船上,大腦的平衡機製一下沒有調整過來。”
這就是給古人解釋的麻煩了,這要是跟現代人解釋,用《加勒比海盜》裏的傑克船長解釋就說得通了,他到了陸地上的時候,走路總是搖搖晃晃的,跟個醉鬼一樣。
“原來如此……”朱標鬆了一口氣,“那我現在該怎麼恢復呢?”
“這個簡單。”元林道:“你重新趴下,手上先嘗試做一些抓握的動作,腿上呢,先讓人給你按摩揉捏,刺激你的肌肉、筋脈、血液流通,等到後背上的病情好轉一些後,再做別的康復訓練。”
“好!”朱標感激地看著元林:“左大人,我……”
“你是不是想說,你要是個母的,就以身相許了?”元林轉身坐下,端起茶杯樂嗬著打趣朱標。
朱標哈哈哈一笑:“男的也行!”
“噗——”
元林嘴裏的茶水瞬間噴了邊上的藍玉一頭一臉。
藍玉:……
元林:……
藍瑛:……
朱標:哈哈哈哈……
朱標重新趴下,錦衣衛來稟報,說蔣瓛的情況不算特別嚴重,太醫院的禦醫們,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經驗很豐富雲雲,最多三兩日時間,指揮使大人就能重新返崗工作雲雲。
“彪子,你剛剛是不是慫了?”元林百無聊賴,忍不住側臉看了看朱標。
朱標老臉一紅:“說真的,那麼一瞬間,我連自己埋哪裏都想好了。”
藍玉和兒子藍瑛無奈地對視了一眼,這位爺……真是一點都不怕啊!
你就這麼揭短?哪個太子受得了啊?
大恩即大仇。
您就真的一點也不愛自己的九族?
“按摩這種,得找幾個專業的人員來,我屋裏那兩個花魁就不錯。”元林看著笨手笨腳給朱標按摩的藍玉,嫌棄地揮了下手:“你去把人叫過來。”
“那不成——”朱標立刻開口:“舅舅,你給我重新找幾個,我不喝他的洗腳水。”
元林鬱悶地側過頭,瞅了瞅朱標:“咱就是說,教坊司裡那些職業選手,那個不是別人用過的?洗洗不就行啦,瞧你,有這潔癖,那以後咱們還怎麼玩兒?”
朱標老臉一紅:“那不行,我要緊的。”
藍瑛立刻道:“太子爺,左大人,其實也有那種未出閣的花魁……”
“你怎麼知道的?”
元林和朱標異口同聲地問道。
藍玉也一臉我尼瑪的神情,大抵是傳達了一種:老子都沒玩過,你這個龜兒子你玩過?
藍瑛嫩臉一紅:“李景隆——不,是曹國公,他……他經常這麼玩啊,爹,太子爺,你們要相信我是個正人君子的呀——”
以防止太子爺和父親藍玉不相信自己,藍瑛非常聰明地補充了一句:“爹,我隨你啊,我們老藍家,可都是正人君子的血統啊!”
藍玉本來是對自己兒子這話持有深深懷疑的,可一聽到“老藍家都是正人君子血統”這句話的時候,便立刻扭頭看向朱標:
“太子,藍瑛這孩子素來老實得很,李景隆那個混賬東西,怕是能玩得出花來,不如傳喚他來?”
“嗯!”朱標點頭道:“那就去把李景隆叫過來——”太子爺的聲音微微拖長了一些伸手指著元林道:
“舅舅,給左大人安排點好貨,這一看就是沒吃過什麼好料的。”
“什麼?”元林搓搓手:“不是我說,彪子,你要說這個,那我可就來精神了。”
朱標立刻對藍玉和藍瑛道:“你看這傢夥,硬裝!”
藍玉和藍瑛立刻哈哈笑了起來。
元林一點也不生氣:“彪子,你見識淺薄,咱不跟你一般計較……”
“左大人,我藍玉不也沒有過?”藍玉哈哈笑著,一點也不像緩和氣氛,很難得見左大人吃癟啊!
元林嘿嘿一笑:“大將軍可別自謙,你玩過北元王妃啊!”
藍玉笑容一僵,甩甩手道:“走了,不聊了,我去找李景隆,正事要緊。”他走出門後,立刻就聽到了裏邊傳來的鬨笑聲。
大將軍的腳步停頓了片刻,然後捂著耳朵快速朝遠處走開。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屋內,朱標趴得平整。
“左思齊,來,繼續說你那個地圓說。”
元林兩眼冒光:“殿下相信我說的?”
朱標認真且感動道:“你拿九族和我玩,我不信你我信誰?”
元林感動不已:“殿下放心,我會認真講課的。”
“左思齊你放心,我一定會照你說的那樣,建立我大明日不落帝國的!”
然而,元林的感動僅僅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因為,朱標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