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還不等元林說話,那被綁縛按著跪在他身前的倭奴領頭之人,就已經非常識相的磕頭請罪了。
“有點意思——”元林揮了下手,對著韓宜可和範從文道:“你們先走,別留在這裏。”
韓宜可放下筷子,擦了擦額頭上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的細密汗珠,咬了咬牙:
“左大人,韓宜可不是孬種!”
範從文仰頭乾盡杯中酒:“我雖然一介匹夫,但也願意留下來和大人共進退。”
元林看著兩人慷慨激昂的樣子,心中當真是無比感動,然後,他揮手對著那錦衣衛千戶道:
“叉出去。”
韓宜可和範從文被拖走後,元林這才能完全發揮。
“抬起頭來。”
元林看著那水老鼠一樣狼狽的倭奴。
倭奴驚恐地抬頭,隻是被元林那雙眸子凝視著的時候,他感覺呼吸都好似不順暢了。
這雙眼睛——好生可怕啊!
“你們這群卑賤的倭奴,到了我大明後,不收斂劣跡,還敢如此蠻橫,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敢在這裏撒野?”
“大人,大人,我們知錯了,我們願意補償,我們願意補償。”
“補償——”元林笑出聲來,轉身坐在椅子上,端起半杯薄酒:
“我聽說,你們倭國有種謝罪的辦法,叫做切腹?”
聽到這話,這倭奴嚇得幾乎要當場崩潰。
“大家都聽到了啊,是他自己說要補償的,我沒有強迫他啊!那你就去外邊切腹,帶著你所有的人一塊兒去切腹,要是讓我知道你少了一個人!”
元林站起身來,一腳踩在這倭奴的腦袋上,用力碾了碾:“你絕對會後悔沒有在這裏切腹謝罪!”
“啊——大人饒命啊!饒命啊——”
倭奴驚恐地喊叫起來。
那千戶獰笑著走上前來,綉春刀刀鞘精準無比地敲打在這倭奴的嘴上,好似立刻按到了聲音開關,整個世界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房間外,十三個倭奴一字排開。
元林饒有興緻地趴在窗戶邊看著,這些小日子說的話,他大致能聽懂那麼幾句,無非就是什麼壓脈帶這類的。
怎麼,現在知道壓脈帶了?
剛剛那股蠻橫的樣子去哪兒了?
元林目中帶著冷笑,回頭看了一眼那錦衣衛千戶:“他們不體麵,你就幫他們體麵,聽到了嗎?”
“是!大人!”
錦衣衛千戶應聲走了過去,腰間的綉春刀也緩緩地拔了出來。
“啊——”
為首的倭奴一看,立刻絕望地大喊了一聲,就要切……他沒切腹,他咚咚咚的給錦衣衛千戶磕頭,希望可以獲得原諒,然後嘰哩哇啦地說了一大堆眾人聽不懂的話。
“什麼玩意兒?”那錦衣衛千戶抬手一刀落下,人頭滾地。
嗯……這又臟又臭的血,真是汙染了自己好看的飛魚服啊!
“嘩啦——”
其他的錦衣衛們,也紛紛拔刀斬首。
一時間,長街血流成河,血水順著石縫流淌到了河流裡。
街道兩邊的百姓歡呼吶喊。
元林放下酒杯,從身上摸出玉佩遞給了邊上還有些懵懂、沒回過神來的小翠。
“爺是要做大事的人,不可能停留在什麼地方,這塊玉佩給你……這是太子爺給我的,比皇帝發給開國功臣們的免死金牌都好使,留著,如果遇到危險,就去找人,知道了嗎?”
小翠惶恐不敢接受:“恩公,這太貴重了,我怎麼能收下呢?”
一句“恩公”讓元林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妮子認出自己來了嗎?
管他的!
認出來又如何?
這天下,就應該多幾個如自己這般能為民請命的人纔是。
他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小翠——講道理,以前他和義成公主、楊氏也經常這麼玩兒。
可真見鬼,他對小翠居然沒有半點那種心思。
有的,隻是一種縱橫五千年歷史,卻依舊不曾改變的,想為天下勞苦百姓們做點實事的赤誠之心!
元林伸手摸了摸小翠的頭:“傻妮子,好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這塊玉佩對我來說沒什麼用處的。”
“恩公——”
小翠看著邁過門檻的元林,又喊了一聲。
元林腳步一頓,沒回頭,隻是看著周圍歡呼的民眾們,高聲唱道: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
周圍的民眾首次受到感染,有人知道這是南宋孤臣文天祥的絕筆,竟也跟著高聲唱了起來。
“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
在齊太史簡,在晉董狐筆。
……
為嚴將軍頭,為嵇侍中血;
為張睢陽齒,為顏常山舌……”
浩蕩的正氣歌,回蕩在大明帝國的都城內。
元林昂揚往前,踩踏著倭奴尚有餘溫的血,吟誦著沉鬱悲壯的詩篇。
錦衣衛們簇擁著元林,他們從未有過的感覺浮上心頭。
城中百姓以前怕他們、懼他們,可唯獨沒有敬他們。
如今,他們忽然從這些百姓們身上,感受到了這種東西——
元林今日之事,瞬間在整個都城炸開!
往下走,販夫走卒、孺子老婦;往上走,皇親國戚、公卿百官,最後直達天聽,傳入朱元璋耳中。
甚至於,趴在病榻上哼哼唧唧,和病魔已經血戰三千回合不分伯仲的太子朱標,都在元林沒有回來之前,聽著蔣瓛說了此事。
“他這人做事兒,過於衝動了,理當呈報上來,交付有司纔是。”
朱標評價道,忽而又笑著說:“不過,他若真是這麼做了,我反而要看他不起了,這纔是我朱標的朋友,該有的膽氣和決絕!”
蔣瓛完全不懂太子的腦子在想什麼,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忽而聽到門外傳來了元林張狂跋扈的聲音:
“彪子!咱和你說,咱今天幹了件大事!”
“哦?一發即中?”喪彪也是內涵了起來:“那這麼說,我得準備好吃滿月酒隨多少錢啊?”
“噗——”元林剛走進屋內端起茶杯,立刻就全部噴了出來。
朱標難得看元林吃癟的樣子,立刻笑著道:“那……是忽然發現姑娘心有所屬?原本以為自己是去捉姦的,結果卻發現自己纔是那個奸?”
“瞧你,胡說什麼呢?”元林擦了擦嘴,“這種抓小三到頭來發現自己是小三的戲碼,怎麼可能在我身上上演?我是想和你說一件關乎國計民生的大事!”
“那你想說什麼?”朱標故作不知元林幹了什麼事兒。
元林回頭看著趴在榻上的朱標,邪魅一笑:“銀子!數不盡的銀子,想要嗎?彪子?隻要你開金口,我就給你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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