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
“咱這輩子,見過太多的人了,但是你很不一樣。”
“咱答應你,你放手去做,標兒的病情我是看在眼中的——”
朱元璋說道:“咱親眼看著你怎麼給標兒治病的,忽然也明白過來,為什麼太醫院的那些人不敢給標兒治病了。”
“陛下,你去陪太子說說話吧,盡量說些好話,你要是還執拗和他生氣,那就別去了。”
元林打了個哈欠:“把我的美人換進來,讓她們給我按摩筋骨,揉捏穴位……”
看著朱元璋那擔心的眼神,元林輕嘆一聲,這就是個老人,不是什麼氣吞山河、縱橫天下的洪武大帝了。
“放心吧,太子至少目前一切都好,你把刀磨得快快的,等太子好了,就殺幾個人給他助助興。”
朱元璋點點頭,默然地轉身往外走去。
兩個戰戰兢兢,渾身發抖的花魁走了進來。
大抵上她們知道剛剛走出的那個高大威猛的老人是誰。
元林看著兩人顫抖的樣子,拍了拍床道:“怕什麼,過來,讓我看看你們的畢生所學!”
一覺睡到黃昏時分,元林如法炮製地檢查了一下青黴菌培養,然後又去見了朱標。
朱標正在吃東西,按照元林說的,吃蒸蛋、喝涼開水,外加一些淡鹽水這類的東西,保證他身體的營養。
“你家老頭說什麼了?有說什麼時候給你訂一身黃衣服穿穿嗎?”
元林上去就是驚天炸雷。
朱標輕輕嘆了幾口氣:“今個兒真疼啊,讓你別把我當人,當牲口,你真把我當牲口啊!”
元林哈哈大笑:“標總,牲口都沒有你耐操——”
“都不知道你這是誇人的話,還是罵人的話——”朱標眯著眼睛,“我的胸大肌都趴得退化了。”
“想起來嗎?”元林兩眼冒光。
“起不來,感覺後背上像是有座山死死壓著一樣。”朱標皺了皺眉:“一用力後背疼得就跟你換藥一樣,也使不上勁兒。”
“那沒事,躺好就行。”元林忙道:“蔣瓛,你記得給太子揉揉腿,活動一下雙臂,不要太用力,也不能不用力,不然趴太久,那就不隻是身體機能退化,萬一後背治好了,人殘廢了。”
元林嘆了一口氣:“那太子還怎麼帶我去教坊司呢?”
朱標:……
“我發現你這個人啊,三兩句話都離不開教坊司。”
“標總,那你說人這一輩子奮鬥為了什麼呢?”
“就為了……”朱標覺得自己的身份,說出那個字不太合適,“算了,如今想來,好像就那事兒最讓人舒坦。”
“這就是了嘛!”元林感嘆道:“你看我現在神清氣爽——”
“整幾次了?”朱標驚訝道。
“等你好了,我告訴你,不然現在說,那不是單方麵的饞你?”元林笑著說道。
“嗯……”朱標深吸一口氣:“明天早上還要換藥,是吧?”
“是!”元林點頭:“疼痛感會伴隨著你身體的恢復而減弱,明天開始加一些豬肉進來,單吃這種東西,不利於恢復。”
蔣瓛瞪大眼睛看著元林,祖宗,你說話真是沒輕沒重啊!
“又沒讓你家老朱的肉,你瞧你這眼神!”元林鄙棄道。
朱標樂了,結果一笑,就牽扯到傷口,疼得他兩眼冒金星。
“先別笑,晚上如果不發燒,那就是祖宗保佑了。”元林語氣有些凝重。
朱標臉上的神情僵住,用力點了點頭:“好!”
元林吃完飯,在太子府的後花園溜達了一圈。
不得不說,標總還是很會享受生活的。
正當他打算明天中午來甩幾桿的時候,蔣瓛找到了元林,他還沒說話,嘴唇就開始不住地發抖。
“左大人,太子開始發熱了。”
“熱了?”元林迅速來到房間見朱標,伸手一摸額頭,燙得不行,人也開始迷迷糊糊起來。
聽著藍瑛說,也就盞茶功夫的時間,忽然就燒起來了。
“左大人,這該怎麼辦?能服用退燒的湯藥嗎?”藍玉紅著眼睛問道。
元林沉思片刻:“不著急,先用酒精在他身上擦,酒精蒸發,就會帶走他的體溫。”
眼下這種情況,可以確定是標總體內的炎症發作了,免疫係統正在帶標總飛升,一來就退燒,那不行的。
眾人立刻照做。
元林思索片刻,問道:“能搞來冰塊嗎?”
“能!”藍玉不假思索道。
“馬上去搞過來,用毛巾抱著,放在標總咯吱窩裏退燒!”
“切記,別給他凍感冒了,毛巾裹好了。”
元林坐鎮邊上指揮眾人。
很快,冰窖中取來了冰,按照元林的吩咐,敲碎成小塊,塞進了水壺裏後,用毛巾包裹著塞到了朱標咯吱窩裏。
摸著那不斷攀升的體溫,元林咬咬牙,往朱標已經萎縮的胸大肌下,也塞了兩個冰壺進去。
朱標忽然張嘴說了什麼。
藍玉忙湊過去:“什麼?太子?”
“娘……娘……”
“娘啊……”
“娘……”
“……”
朱標那斷斷續續的呻吟,聽得元林鼻尖發酸,至於蔣瓛他們三人,早就已經涕泗橫流了。
“陛下呢?”元林握著朱標的手,扭頭輕聲問藍玉。
“回宮裏去坐鎮了,怕賊人趁機作亂,北邊幾個王爺打聽太子的情況很殷勤,陛下沒辦法來這裏守著。”
蔣瓛遲疑了一下,看了一眼藍玉。
藍玉道:“呂氏全族都下獄了,朝野為之沸騰,太醫院那邊也一樣,從上到下,所有的禦醫都下獄了,京城這邊官員們人人自危。”
“哼!活該!”元林冷哼一聲:“朱允炆這個小雜種呢?”
聽到元林這稱呼,所有人都有點懵了。
朱允炆這到底是怎麼招惹到元林了?
“禁足在皇宮內,和其他的皇孫一樣,不得接觸任何人。”蔣瓛遲疑了片刻後,還是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元林。
元林隨即伸手摸著朱標的體溫,忽而察覺了什麼,眼裏閃過一抹喜色,立刻讓眾人把冰壺取走。
體溫,終於降下來了。
時間,也來到了第二天淩晨,用後世的時間計算,差不多就是三四點左右的樣子。
元林又觀察了半個時辰左右,看著微微發亮的天色,見朱標沒有重新燒起來的樣子,他鬆了一口氣,扶著床頭站起身來,拍了拍蔣瓛、藍玉父子的肩膀,雖神情疲憊,但卻意氣風發:
“哥幾個兒,咱們又贏了一次!”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