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諫?”李世民先是一愣,而後狂喜萬分:“先生真乃鬼才也!自古武臣死於兵,文臣死於諫,世民今日之舉,正乃是兵諫,絕非謀逆也!”
元林從監牢中伸出手來,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這動作把李世民搞懵了,可接著,他就看到元林一臉亢奮地說道:
“秦王李世民,精神點,別丟份兒!咱可是刀槍裡滾出來的!”
“當如龍虎,氣吞萬裡山河!”李世民鄭重點頭,而後抱拳一禮,壓低聲音:“晚些時候,再請先生出山坐鎮!”
“好說。”元林像是完成了某種邪惡的儀式,整個人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回到秦王府,李世民倒頭就睡。
不僅他睡,所有核心人員都在睡。
隻有入夜後,纔是真正的開始。
然而,元林這邊剛睡下沒多久,太子李建成就到了。
元林隻能化身為時間管理大師。
“先生,秦王誣告我和後妃私通,父皇命我明日入宮對峙,這當如何啊?”
這短短的時日下來,李建成似乎真的把元林當作了心腹一樣。
元林打著哈欠道:“太子可曾與後妃私通?”
李建成表情一僵,搖頭否認:“絕無此事啊!”
元林嘿嘿一笑:“那你臉紅什麼?”
“我?”李建成這才意識到自己表情管理失控。
“先生,我——”
元林打著哈欠道:“秦王是當麵捉到你與後妃私通嗎?”
李建成心思穩定下來,臉不紅氣不喘:“這倒不曾……”
“常言道,捉賊捉贓,捉姦捉雙,既然秦王不是當麵抓到你和後妃私通,你怕什麼?還是說,後妃那邊,已經招供了?”
李建成心臟狂跳,搖頭道:“這……我委實不知。”
這就是慌張的緣由了嗎?
元林笑道:“你是太子,想要汙衊你的人何其之多?你說是不是?”
李建成點頭:“是!確實如此!”
“皇帝的後宮中,某個後妃若是得了別人的好處,比如說錢財啊這類的東西,忽然汙衊你和她有私情——”
元林打著哈欠:“要是皇上不信,太子大可以舉例子,就說信陵君竊符救趙,之所以能竊取兵符成功,那不就是因為信陵君對魏王的寵姬施於大恩?這才能竊取到關乎國家存亡的兵符?”
“隻要你把這典故說給陛下聽,任由別人怎麼汙衊太子,太子也可立於不敗之地。”
李建成深吸一口氣:“多謝先生——不知先生,可想出來見見外邊的風景?”
“外邊有什麼風景?不感興趣。”元林打著哈欠道。
李建成微微一笑:“兩天後,我要在昆明池設宴,為齊王餞行,那昆明池風景極好。”
“哦?”元林一聽,來了精神:“不過,齊王是請了陛下的手諭抓的我,太子貿然將我提出去,未免惹得齊王不悅,不如等齊王出發後,我再出來也也不遲。”
“不礙事的,隻要先生願意,現在出來也是可以的。”
元林摸了摸麵前的牢門:“嗨,真別說,住久了,都有感情了呢——”
“先生,我將奉上三箱金子,請先生為我幕僚。”李建成一揖倒地。
元林立刻從開啟了的牢門裏走了出來:“金子不金子的,倒沒什麼,主要是我確實想去昆明池看看風景——”
“太子,我的金子什麼時候送過來?”
“就在大牢外。”李建成微笑道,“有一輛馬車,送先生回家。”
“好,太子如此周到。”元林走出大牢,呼吸著外邊的空氣——馬太多了,拉的屎尿到處都是,真沒啥芳香的感覺。
直到元林坐在馬車上,路過一處像是教坊司的街道,這才聞到了那誘人無比的氣味。
空氣裡,除了女人的胭脂水粉香氣,還有一種撩動荷爾蒙的氣味放肆地鑽入元林的鼻孔。
不行不行!
晚上要乾大事,現在去幹了,晚上哪裏還有精力?
我這一旦進去,那就是既決高下,也分生死的。
若進去不決高下,不分生死?
那還去做什麼?
元林將三匣子金子分別藏在兩處新購買的小房子裏,這纔回到係統給自己安排的房間裏呼呼大睡。
卻不曾想,他被太子安排出獄後,又被安排馬車送回家中的事情,立刻就被李世民安排在這裏的眼線回去稟報給了李世民。
剛睡下的李世民,原本還有些睏覺的,可是聽完了長孫無忌的稟報後,整個人頓時睡意全無!
“秦王,這盧湛清蛇鼠兩端,如此接受太子的好意,若是有詐,我們豈非全部都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長孫無忌緊張道,額頭上甚至都在往下流淌冷汗。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而後問道:“盧湛清回去後,做了什麼?”
“上床睡覺了。”長孫無忌道。
聽到這話後,李世民驟然放鬆下來,哈哈笑著拍了拍長孫無忌的肩膀:“無忌,你多慮了,把心放在肚子裏吧,這盧湛清,從頭到尾,都是我們的人。”
長孫無忌還在發懵,李世民卻道:“你綳得太緊了,盧湛清為何能預言未曾發生的事情?那不就是因為太子和齊王,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嗎?”
“此人之才略,不在你之下啊!放心吧,再睡一覺,養足精神——”李世民眯起眼睛:“成大事,就在今夜!”
“是!秦王!”
長孫無忌退出房間,看著西斜的太陽,深吸一口氣,是自己太緊張了嗎?
盧湛清這人——能同時獲得太子和秦王的信任,著實不簡單啊!
或許,真是自己神經綳得太緊了。
盧湛清從一開始告密到現在,完全就是把自己綁在了秦王府上的。
黃昏時分,元林從床上醒來,到街上的酒肆裡,讓店家送了一桌子菜到自己家中來。
這次,沒上酒。
正吃著的時候,有人敲響了房門。
元林頭也不抬地說道:“門沒關,進來吧!”
“咯吱——”房門被推開,尉遲敬德手持一把寶劍走了進來,眼神古怪的盯著元林看了看。
元林笑了笑道:“這不是秦王的佩劍嗎?”
尉遲敬德一愣,點頭道:“是秦王的佩劍。”
“秦王是讓你持劍來保護我到秦王府的,還是持劍來殺我?”
“秦王讓我持劍去找房玄齡和杜如晦,說他二人如果不來秦王府,就用這把劍殺了他們。”
尉遲敬德悶悶道:“長孫無忌說,殺了房謀杜斷多可惜,讓我來找你和我一塊兒去找他二人,你必定有辦法請動他二人的。”
“這長孫無忌,看人真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