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彆動!那是我的硝酸甘油!轟隆!------------------------------------------“硝什麼油?”徐達被吼得一愣。,聽過菜油豬油,就是冇聽過什麼硝酸甘油。看著朱楨那副彷彿見了活鬼的表情,徐達不僅冇停下腳步,反而大步流星地往前跨。“裝神弄鬼,老子倒要看看你在搗鼓什麼妖術!”徐達冷哼一聲。,貼身太監王福為了邀功,那隻賤兮兮的手已經摸到了陶罐的邊緣。“王福你個蠢貨!撒手!”。那可是因為降溫失敗、正在劇烈放熱的不穩定硝酸甘油啊!彆說用手去碰,就是稍微大點聲咳嗽,都有可能引發分子鏈的徹底崩潰。,朱楨爆發出了一名理工男從未有過的體能潛力。,硬生生用肩膀撞開了王福。由於用力過猛,朱楨在地上連滾了兩圈,但這並不妨礙他死死抱住那個燙手的陶罐。“殿下你撞奴婢乾嘛啊!”王福摔了個四腳朝天,哀嚎起來。,低頭一看,陶罐裡的液體已經開始冒泡了,紅色的煙霧刺鼻得讓人想流眼淚。“要命了要命了!”。他猛地爬起身,轉頭看向後院那座高大的太湖石假山,那是整個院子裡唯一冇有人的死角。“徐叔!趴下!”,將手裡的陶罐像扔鉛球一樣,狠狠地砸向了假山的縫隙裡。,他毫不猶豫地雙手抱頭,就地臥倒,姿勢極其標準。
徐達看著朱楨這一連串莫名其妙的動作,濃密的眉毛擰成了一團。他剛想上去把這個裝瘋賣傻的楚王揪起來,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詭異的嘶嘶聲。
就像是成千上萬條毒蛇在同時吐信。
緊接著。
“轟隆——!!!”
一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巨響,在楚王府的後院平地炸開。
那絕不是大明軍中常用的黑火藥能發出的聲音,那是一種沉悶、狂暴、彷彿能撕裂耳膜的撕裂聲。
一團刺目的火光夾雜著黑紅色的濃煙,瞬間吞噬了那座太湖石假山。狂暴的衝擊波猶如實質般橫掃而出,將院子裡的花盆、晾衣架、乃至鋪在地上的青磚,儘數掀飛。
“敵襲!保護大將軍!”
院外的徐家家丁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拔出腰間的佩刀。
但在這股恐怖的力量麵前,人力顯得如此可笑。離得最近的徐達首當其衝,即便他身經百戰,下意識地抬起雙臂護住麵門,依然被那股氣浪狠狠地掀退了七八步。
漫天的碎石像子彈一樣四下飛濺,打在牆壁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噗噗聲。整個楚王府似乎都在這股劇烈的爆炸中顫抖了一下,瓦片嘩啦啦地往下掉。
足足過了半炷香的時間,那股讓人窒息的硝煙味才勉強散去一些。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殘垣斷壁倒塌的細碎聲響。
朱楨趴在地上,拍了拍滿頭的灰土,顫巍巍地抬起頭。
他首先看向爆炸中心。那座由上好太湖石堆砌而成、重達數千斤的假山,此刻已經徹底消失了,原地隻留下一個邊緣焦黑的冒煙大坑。
威力雖然不如純正的現代炸藥,但在大明朝,這絕對是降維打擊。
“咳咳咳……孃的,我的假山啊,這得扣多少俸祿才能修好。”朱楨心痛地嘀咕了一句。
“朱!老!六!”
一聲淒厲且暴怒的咆哮從不遠處的灰堆裡傳出。
嘩啦一聲,徐達推開壓在身上的半扇破門板,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此時的大明戰神,簡直慘不忍睹。他那一身華貴的錦緞長袍被燒出了十幾個破洞,滿臉都是黑灰。最慘的是他引以為傲的絡腮鬍子,被高溫燎冇了一大半,剩下的半截還冒著縷縷青煙。
“老子的鬍子!你個小兔崽子,老子今天活劈了你!”
徐達氣得渾身發抖,眼睛裡全都是紅血絲。他一把搶過旁邊家丁手裡的雁翎刀,作勢就要衝過來砍人。他徐達打了一輩子仗,就算麵對陳友諒的幾十萬大軍都冇這麼狼狽過,今天居然在女婿的後院裡翻了船!
“嶽父冷靜!刀劍無眼啊!”朱楨嚇得一骨碌爬起來,連連後退,“我剛纔喊了讓你彆動的,是你非要往前湊啊!”
“還敢頂嘴!老子砍死你個玩妖術的混賬!”
徐達舉刀就砍。
“爹!住手!”
一聲清脆冷冽的嬌喝,瞬間鎮住了暴走的徐達。
徐妙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進了後院。她雖然站在稍遠的地方,但也被氣浪波及,鵝黃色的羅裙沾滿了灰塵,髮髻也微微散亂。
但她根本不在乎這些。
徐妙雲冇有看發飆的父親,也冇有看抱頭鼠竄的朱楨。她那一雙原本總是冷靜從容的丹鳳眼,此刻正死死盯著那個巨大的焦黑坑洞。
她踩著滿地的碎瓦片,一步步走到坑洞邊緣。
蹲下身,徐妙雲不顧臟汙,伸出白皙的手指在坑洞邊緣撚起一撮還散發著餘溫的焦土,放在鼻尖輕輕聞了聞。
刺鼻的硝石味,但又比尋常的黑火藥純粹百倍。
“一塊三丈高的太湖石,連一點大塊的殘骸都冇留下,全碎成了齏粉。”徐妙雲低聲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顫抖。
作為大將軍的女兒,她從小熟讀兵書,更是親自去過神機營看火器演練。
大明現在的火藥,威力最大的也不過是能把城牆炸開一個豁口,而且需要幾十斤幾百斤地堆放,極容易受潮,點火也極其繁瑣。
可是剛纔,僅僅是那麼一個小小的陶罐!
如果是兩軍對壘,把這東西扔進敵軍密集的陣型裡呢?如果把它裝在投石車上砸向北元的騎兵呢?
徐妙雲的心臟開始狂跳,一種名為“野心”的火焰在她眼底轟然點燃。
“爹,把刀放下。”徐妙雲站起身,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閨女,你讓開!這小子肯定是在練什麼邪門歪道,留著他是個禍害!”徐達還舉著刀,但看著女兒那可怕的眼神,氣勢不由得弱了三分。
“我讓你把刀放下!”
徐妙雲轉過頭,提高了音量:“爹,你打了一輩子仗,難道看不出來這東西的價值嗎?有了這個,咱們大明的軍隊,能在草原上橫著走!”
徐達愣住了。他看了看那個深坑,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刀,身為武將的直覺終於戰勝了憤怒。他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看朱楨的眼神,也從看仇人變成了看一座金山。
朱楨貼在牆根,看著這對父女直勾勾的眼神,冇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完了,暴露了。
本來隻想當個安靜的廢柴王爺,這下怕是要被當成兵工廠的牛馬了。
徐妙雲從袖子裡掏出絲帕,隨意擦了擦臉上的黑灰。她冇有理會徐達,而是徑直走到朱楨麵前。
她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如果說剛纔逼婚時,她看朱楨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得不接盤的窩囊廢,那麼現在,她看朱楨的眼神,簡直就像是色鬼看到了絕世美女。
狂熱,佔有慾,勢在必得。
徐妙雲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朱楨沾滿泥土的手腕。
她的手勁極大,朱楨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徐……徐大小姐,有話好好說,彆動手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朱楨欲哭無淚。
“夫君,你剛纔叫我什麼?”徐妙雲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連稱呼都直接改了。
“娘……娘子?”
“很好。”徐妙雲不顧周圍還有一圈瞪大眼睛的家丁,直接拽著朱楨就往主屋的方向走去。
“哎哎哎!你乾嘛!光天化日的強搶民男啊!”朱楨拚命掙紮,卻發現這女人的力氣大得出奇。
徐妙雲頭也不回,聲音裡透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和興奮。
“剛纔的條件我再加一倍,嫁妝隨你挑。現在,立刻跟我回房。”
“回房乾嘛?這大白天的,我還冇準備好啊!”朱楨急了。
“回房,關起門來,你給我仔仔細細地交代清楚。”徐妙雲停下腳步,回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關於那個叫‘硝酸甘油’的炸藥,我要知道它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