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四哥連夜扛火車跑了?嫂子堵門!------------------------------------------,應天府。 ,楚王府的後院裡卻熱得像個蒸籠。 “穩住,手彆抖,這玩意兒要是炸了,本王就得提前去見列祖列宗了。”,手裡拿著一根自製的玻璃滴管,屏住呼吸,將一滴渾濁的液體緩緩滴入麵前的陶罐中。陶罐周圍圍了一圈碎冰,用來降溫,即便如此,罐口依舊冒著令人心悸的白煙。 ,朱楨上輩子是搞化工的高階工程師,這輩子投胎成了朱元璋的第六子——楚王。 ,這年頭當王爺不用996,混吃等死就有俸祿拿;壞訊息是,他那便宜老爹叫朱元璋,一個擁有極強控製慾且隨時可能剝皮充草的狠人。 ,朱楨決定重操舊業。不爭皇位,不談朝政,冇事就在家搓搓火藥,搞搞水泥,爭取做一個對大明“無害”的技術宅。 “殿下!殿下!出大事了!”,嚇得朱楨手一抖,差點把整管液體全懟進去。“嚷嚷什麼!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著,要是把本王的‘神火一號’嚇炸了,把你賣去勾欄都賠不起!”朱楨小心翼翼地放下滴管,冇好氣地回頭瞪了一眼。 ,此刻跑得髮髻散亂,滿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地扶著門框喘息。“不是天塌了……是……是燕王殿下跑了!”,隨即摘下護目鏡(其實是兩塊打磨過的水晶片),有些好笑地問道:“四哥?他不是明天就要大婚了嗎?跑哪去了?”“留書出走!翻牆跑的!”,壓低聲音說道:“燕王殿下留了一封信在枕頭上,說是……說是‘大丈夫誌在四方,匈奴未滅,何以家為’,其實宮裡誰不知道啊,燕王就是嫌棄徐家大小姐管得寬,不想娶個女諸葛回家供著,連夜扛著包袱去北平投軍了!”
“噗——”
朱楨剛喝進嘴裡的茶直接噴了出來,隨即爆發出一陣杠鈴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四哥真乃神人也!牛!太牛了!”
朱楨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這可是洪武朝最大的瓜啊!堂堂燕王朱棣,為了逃婚,竟然在老朱的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出“午夜狂奔”。
徐家大小姐徐妙雲那是誰?那可是名震京師的女諸葛,徐達的掌上明珠,據說這姑娘三歲識字,五歲能賦詩,十歲就能幫徐達看軍報。
除了性格稍微強勢了一點,腦子稍微聰明瞭一點,也冇什麼不好嘛。
“四哥啊四哥,你這一跑,徐大將軍的老臉往哪擱?父皇的臉往哪擱?這下有好戲看了!”
朱楨一邊幸災樂禍,一邊從旁邊抓過一把瓜子,優哉遊哉地磕了起來:“去,再打聽打聽,父皇是不是氣得要把奉天殿給掀了?徐大將軍是不是提著刀去追殺四哥了?”
王福看著自家主子這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模樣,表情變得更加古怪,支支吾吾地說道:“殿下……您……您彆笑了,這火……好像燒到咱們家門口了。”
“什麼意思?”朱楨動作一頓,瓜子皮卡在了嗓子眼。
“砰——!!!”
一聲巨響,彷彿平地驚雷。
楚王府那兩扇厚重的金絲楠木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兩扇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重重地砸在牆上,激起一片塵土。
“朱老四那個小兔崽子跑了,楚王府還冇死絕吧!”
一道如同洪鐘大呂般的咆哮聲,震得朱楨耳膜嗡嗡作響。
隻見大門口,塵土飛揚中走進來一群人。
為首那人,身材魁梧如鐵塔,滿臉絡腮鬍子炸起,一雙虎目瞪得像銅鈴,手裡雖然冇提刀,但那股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煞氣,比刀還鋒利。
大明開國第一功臣,魏國公,徐達。
而在徐達身後,還跟著一位身穿鵝黃色羅裙的少女。
少女身姿高挑,膚如凝脂,那張本該溫婉動人的俏臉上,此刻卻掛著一抹讓人心驚肉跳的寒霜。她明明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氣場卻絲毫不輸給暴怒的徐達。
徐妙雲。
朱楨手裡的瓜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徐……徐叔?”朱楨吞了口唾沫,本能地往後縮了縮,“您這是走錯門了吧?燕王府在隔壁街,四哥跑路的事兒我也是剛知道,您要是去追,現在騎快馬往北邊趕或許還來得及……”
“追個屁!”
徐達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一腳踢翻了朱楨用來晾曬木炭的架子,唾沫星子噴了朱楨一臉:“那小兔崽子早就算好了路線,這時候估計都過長江了!老子要是能追上,非得打斷他的狗腿!”
朱楨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陪著笑臉:“那……那您來我這是?”
“冤有頭,債有主。”
一直冇說話的徐妙雲忽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好聽,清冷如玉石相擊,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徐妙雲蓮步輕移,走到朱楨麵前。
她比朱楨矮了半個頭,但此刻抬頭看著朱楨的眼神,卻像是在審視一隻待宰的羔羊。
“燕王跑了,皇家的聘禮已經下了,我徐家的嫁妝也已經備好了。”徐妙雲微微抬起下巴,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明日就是大婚之期,請帖發遍了滿朝文武,甚至連各地的藩王都送了賀禮。”
朱楨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大……大嫂,這事兒確實是四哥做得不地道,但俗話說得好,強扭的瓜不甜……”
“誰是你大嫂?”
徐妙雲冷笑一聲,打斷了朱楨的話。
她忽然轉過身,對著門外拍了拍手。
“抬進來!”
話音剛落,隻見幾十名徐家家丁,哼哧哼哧地抬著一個個沉甸甸的大紅箱子魚貫而入。
“咚!咚!咚!”
箱子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顯然裡麵裝滿了真金白銀。
眨眼間,楚王府的前院就被這一百二十抬嫁妝塞得滿滿噹噹,連下腳的地方都冇有。
朱楨徹底懵了,指著那些箱子,手指都在顫抖:“這……這是乾什麼?”
徐妙雲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三分戲謔,七分霸道。
她一步步逼近朱楨,直到將朱楨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朱楨,你是老六,燕王是你四哥。”
“皇上說了,這婚事是金口玉言,斷無更改的道理。既然燕王跑了,那就得有人頂上。”
“父債子償或許不合適,但兄債弟償,天經地義!”
朱楨隻覺得一道天雷劈在腦門上,整個人都麻了:“我?接盤?大嫂……不,徐大小姐,這玩笑開大了吧!我也冇準備好啊!而且我這人除了搞點發明創造,啥也不會,又懶又饞……”
“沒關係。”
徐妙雲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幫朱楨整理了一下剛纔被徐達嚇歪的衣領,動作溫柔,語氣卻冷得掉渣。
“我看過了,皇子裡麵,冇成婚的就剩你了。這婚,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