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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隻可惜，我們冇有時間了！贖罪臣鬥膽直言……”\\n\\n趙浪抬眼，目光複雜看著崇禎，鄭重單膝跪地：\\n\\n“陛下，京師這座城池，已經是一座死城！\\n\\n若是在此死守下去，陛下以及這大明江山，都隻有死路一條！”\\n\\n崇禎心中火熱瞬間被澆滅，扭頭看著他，泛白的手指將賬本攥成了一團。\\n\\n駱養性咬著牙出列，指著趙浪斥罵：\\n\\n“趙浪你放肆！須知京師乃國本所在，龍脈之地，你竟敢口出如此狂言？！”\\n\\n崇禎冷冷瞥他一眼。\\n\\n駱養性身子一顫，臉色慘白著跪倒在地：“皇爺……”\\n\\n吳孟明早就和周圍錦衣衛跪倒在地，瑟瑟發抖著大氣都不敢喘。\\n\\n趙浪卻是臉色不變，冷著聲音繼續道：“駱指揮不必替下臣轉圜，陛下乃聖明之君，豈會看不出其中關節？”\\n\\n崇禎似笑非笑瞥他一眼，見著陵寢已經徹底冇了遊客，索性直接坐在一處青條石上，冷冷下令。\\n\\n“除駱養性和吳孟明，其餘人皆退出三十步。”\\n\\n見場中就剩下四人，崇禎輕輕拍打著賬本，眯著眼咬著牙：\\n\\n“趙浪，朕許你繼續往下說，大膽的說。”\\n\\n趙浪想了想，隨手找了根斷樹枝，湊到崇禎麵前，在地上勾畫。\\n\\n“陛下請看，當今之時，闖賊已在西安建偽國大順，擁兵數十萬，兵鋒強盛，今年秋冬之際，必定揮師東進，直指京師。\\n\\n北方皇太極虎視眈眈，其麾下清軍多次破關而入。河北、山東早已被此賊折騰的殘破不堪，元氣大損。”\\n\\n崇禎看他在青石板上勾畫出的大致形勢圖，臉色冷峻。\\n\\n趙浪用樹枝點出京師位置，繼續道：\\n\\n“再看京師之內——糧餉不足，器械匱乏，軍心渙散。\\n\\n文物百官，不敢說全是亡國之臣，但打死十個總不至於冤枉三個……”\\n\\n崇禎似乎想到了什麼，冷笑一聲。\\n\\n駱養性和吳孟明跪趴的更低。\\n\\n見趙浪也停住，崇禎虛抬手臂：“繼續。”\\n\\n“……城防還年久失修，破舊不堪。如此情形，若是那闖賊一來，臣敢說，京師不出三日必破！若是清軍來？京師必定不攻自潰！”\\n\\n偷看眼崇禎臉色，趙浪咬牙衝他行了一個大禮：\\n\\n“陛下，恕臣直言，您若是執意守著這樣一座空城，陪著這樣一群亡國之臣。那除了等死，還能做什麼？！”\\n\\n崇禎臉色微白，眼神空洞，嘴角卻揚起一抹牽強笑意。\\n\\n趙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狠狠的在攪他的心臟！\\n\\n因為趙浪說的，全是真的！\\n\\n這些問題，是他這個大明皇帝，每天醒來後都要麵對，卻又不敢徹底麵對的現實！\\n\\n“呼……”\\n\\n胸膛起伏許久，崇禎帝吐出了長長的一口濁氣。\\n\\n起身，邊拍打著賬本，崇禎邊皺著眉頭下意識踱步。\\n\\n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崇禎的腳步纔在趙浪麵前停住，語氣聽不出起伏：\\n\\n“那依卿之見，朕該如何做？”\\n\\n趙浪抬頭，直視著崇禎一字一句道：\\n\\n“陛下若想保住大明，保住江山社稷——唯有南狩南京一路可走！”\\n\\n“轟！”\\n\\n一道春雷猛然炸響！\\n\\n崇禎愣了許久，茫然看向頭頂夜空。\\n\\n場間氣氛一時冷到了極點，駱養性與吳孟明臉色紙白，身軀微顫。\\n\\n要知道，南狩南京，雖說的好聽，可說白了，無非就是拋棄京師，逃往南京！\\n\\n棄京師、棄宗廟、棄陵寢、棄北方億兆百姓和國土，這樁樁條條，哪一件不是千古罵名？！\\n\\n趙浪，真特孃的又瘋又勇！\\n\\n駱養性和吳孟明對視一眼，二人心中同時生出一個念頭。\\n\\n不知過了多久，壓抑凝固的氣氛陡然被崇禎一聲輕笑打破：\\n\\n“趙浪，你可知此言若是在朝堂上一出口，便足以給你惹來抄家誅九族的滔天巨禍？”\\n\\n“臣自然知道。”\\n\\n趙浪神色不變，繼續恭謹相對。\\n\\n“但臣若不說，陛下與大明，都將死無葬身之地。臣受太祖托夢，身負救國重任，不敢藏私，更，不敢惜命！”\\n\\n崇禎定定看他許久，轉身閉眼，仰頭向天。\\n\\n再睜開時，他眼底深處的疲憊與痛苦瘋狂上湧，親自躬身將趙浪攙起，語氣苦澀：\\n\\n“愛卿，朕何嘗不知京師危在旦夕？可南遷，是棄宗廟而去，棄百姓而生——朕死後，該當如何去見皇明的列祖列宗？”\\n\\n“不論其他先祖，單論先皇，他若問起，朕……”\\n\\n說到最後，崇禎的話裡隱約都有了泣音。\\n\\n“陛下錯了！”\\n\\n趙浪斬釘截鐵打斷崇禎，擲地有聲道：\\n\\n“陛下若死守京師，玉石俱焚，纔是讓我大明徹底斷絕傳承！\\n\\n而暫時南遷，則是儲存火種！\\n\\n他日陛下整兵百萬，效仿太祖捲土重來，從南到北，廓清宇內，那纔是真正的告慰列為先祖！”\\n\\n“效仿太祖，從南到北，廓清宇內……”\\n\\n呢喃著這幾句，崇禎痛苦迷茫的雙眼猛然變得有神起來。\\n\\n看著他的模樣，趙浪繼續大聲怒喝：\\n\\n“陛下如此模樣，是還需要臣再將必死的京師時局，列出來給陛下詳細講解一遍嗎？！”\\n\\n崇禎一拍賬本，昂然而起：\\n\\n“愛卿說的對！京師無糧、無餉、無兵、無援。若是賊至，城破便隻在朝夕之間！”\\n\\n“反觀南京，則是有著完整的六部班子不說，還有糧倉，有兵備，有長江天險！”\\n\\n越說，崇禎的眼神越亮，神色越為堅定。\\n\\n趙浪用略帶蠱惑的聲音附和他：\\n\\n“我們隻需帶著銀子、精銳、心腹隨著陛下南渡，便可立刻在南京站穩腳跟！”\\n\\n“而到了南方之後，臣便以公園模式為根基，通商、開礦、辦廠、練兵！”\\n\\n“屆時，一年之內，臣便可為陛下練出十萬精兵，日進十萬白銀！\\n\\n三年，便可富國強兵！\\n\\n五年，便能揮師北伐，收複京師，剿滅闖賊，驅逐韃虜！”\\n\\n“到那時，陛下便是名垂青史，再興大明的中興之主！”\\n\\n“愛卿說的好！”\\n\\n崇禎昂然大笑，一掃之前頹唐！\\n\\n趙浪嘴角一挑，臉上現出嘲弄之色：“但陛下，若是有人阻撓南遷之事又該當如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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