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感受到後背傳來的溫熱氣息,整個人羞憤到了極點。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我殺了你!”
她拚命地扭動著身體。
然而朱楨抱得極死,兩人就像貼餅子一樣黏在一起。
“都給我住手!”
徐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那張老臉此刻比鍋底還要黑,眼神極其複雜,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尷尬。
“好女婿,快放手!彆抱了!”
徐達趕忙衝上前去,用力將兩人拉開。
他那寬大的袍袖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神色尷尬到了極點。
“大將軍,您這回冇話說了吧?”
朱楨鬆開手,大口地喘著氣。
他還冇來得及得意,就聽到了徐達接下來的一句話。
“那個……老六啊,這位不是彆人。”
徐達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他指了指那個滿臉通紅、正在大口喘氣的女子。
“她是中山王湯和的大女兒,湯雅蘭。”
徐達無奈地歎了口氣。
“她從小就在軍營裡混,跟咱家那丫頭一樣,都是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徐達眼神中透著一股無奈,對著朱楨苦笑了一下。
朱楨這下徹底愣住了。
湯和的女兒?
大明開國功臣湯和的掌上明珠?
他原本那一肚子的火氣,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尷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原來是湯將軍的千金,剛纔多有得罪……”
朱楨乾笑了兩聲。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躲閃,那副氣勢洶洶的樣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本王……既然是場誤會,那就不追究了。”
朱楨很大度地擺了擺手。
他想趕緊把這件事揭過去,免得越說越尷尬。
“呸!誰要你大度!”
湯雅蘭卻根本不領情。
她狠狠地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塵,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屈辱和恨意。
“楚王朱楨是吧?我記住你了!”
湯雅蘭狠狠地咬了咬牙。
她猛地摘下頭盔,那一頭烏黑的長髮順勢滑落,在火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今日之辱,我湯雅蘭記下了!你給我等著!”
丟下這句狠話,湯雅蘭一甩頭髮,英姿颯爽地直接衝出了大帳。
那背影決絕無比。
隻剩下朱楨一個人站在原地,摸著依然隱隱作痛的胯下,滿臉的苦笑。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朱楨仰天長歎。
鬱悶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帳裡迴盪。
應天府,中山侯府。
兩扇沉重的朱漆大門被粗暴地撞開,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湯雅蘭像一陣裹挾著雷霆的狂風,怒氣沖沖地踏進了門檻,原本英氣的眉宇間此刻佈滿了陰雲。
府內的家丁和丫鬟見狀,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貼著牆根站立,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他們太瞭解這位大小姐的脾氣了,這副模樣回來,顯然是有人倒了血黴,招惹了這位軍中“母老虎”。
湯雅蘭一邊走,一邊伸手胡亂地解著胸前的甲冑釦環。
那些沉重的鐵片被她隨手扯下,重重地摔在青石板路上,發出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
“朱楨!你這個卑鄙無恥的流氓,此仇不報,我湯雅蘭誓不為人!”
湯雅蘭咬牙切齒地低吼著,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徹骨的恨意。
她一想起在軍營裡被那個登徒子輕薄的畫麵,就覺得渾身像是被火燒一樣難受,甚至連那處被觸碰過的地方都隱隱作痛。
她一把推開內院的房門,帶起的勁風將桌上的茶杯震得叮噹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