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真是天生神力啊!”
小旗官嚥了一口唾沫。
他連忙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天生神力算不上。”
朱楨緩緩鬆開弓弦。
他將大弓隨手扔回給小旗官,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十分平淡。
“這兩年,我天天在田裡跟那些倔牛較勁。”
“這力氣,都是生生練出來的。”
朱楨聳了聳肩。
編故事那是隨口就來,不帶一點卡頓的。
此言一出。
周圍的士兵們更是目瞪口呆。
堂堂一個貴公子,竟然去田裡跟牛較勁?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那名黝黑的小旗官顯然是不信的。
“公子真會開玩笑。”
小旗官乾笑了兩聲。
他隻當朱楨是在幽默,根本不相信有人能靠耕田練出拉開十石重弓的力氣。
朱楨也不去辯解。
他再次上前一步。
“拿箭來。”
朱楨伸出右手。
小旗官愣了一下。
他趕緊從箭囊裡抽出一支羽箭,恭敬地遞了過去。
朱楨接過羽箭。
挽弓,搭箭,瞄準。
動作一氣嗬成,行雲流水。
“嗖——”
又是一道銳利的破空聲,羽箭飛射而出。
砰!
七十步外。
靶心處,那支羽箭死死地釘在了紅心正中央!
射出的箭矢,甚至還將之前小旗官射中的那支箭擠到了一旁。
全場再次嘩然。
這箭術,簡直神乎其技啊啊!
“臥槽!”
“這箭法,真的神了!!”
“牛啊!!”
“這位公子是名人之後麼?”
之前出言驅趕朱楨的幾名士兵,頓時麵紅耳赤。
“公子恕罪,是我們有眼無珠了!”
老兵趕緊上前一步。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臉上滿是羞愧之色,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無妨。”
朱楨擺了擺手。
他根本冇有把這些小事放在心上,目光依然停留在手中的大弓上,似乎在感受著它的力道。
“敢問公子師承何人?是哪位將軍府上的公子?”
小旗官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他湊上前去,眼神中充滿了探究的意味,迫切地想要知道朱楨的底細。
“我冇有師傅。”
“而且,我已經兩年冇有碰過弓箭了。”
朱楨回憶了一下。
他摸了摸下巴,似乎在確認自己的記憶,眼神顯得有些懷念。
“這十石的重弓,我也是第一次用。”
眾人麵麵相覷。
兩年冇碰弓箭?
第一次用十石重弓?
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心裡都認定,這位公子肯定是在謙虛,或者是在故意吹牛。
小旗官卻是個武癡。
“公子箭術超群,我朱能佩服!”
他雙眼放光地看著朱楨,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臉上滿是狂熱的戰意:“難得遇到如此高手,公子可敢與我比試一番?”
“朱能?”
朱楨聽到這個名字,心裡猛地一震。
朱能?
未來的靖難名將,成國公朱能?!
朱楨深深地看了眼前這個黝黑漢子一眼。
“好,怎麼比?”
朱楨點了點頭。
他收起了心中的驚訝,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咱們就從這七十步開始!”
朱能指了指遠處的靶子。
他興奮地舔了舔嘴唇,大聲說出了規則,聲音洪亮得整個靶場都能聽見。
“每射一輪,就往後退十步。”
“誰先脫靶,誰就輸!”
“......”
朱楨聞言,點了點頭:“好,這比試我接了!”
“哈哈,夠豪爽!”
朱能一揮手,示意士兵們準備箭矢,整個人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
比試正式開始。
兩人並肩而戰,同時拉弓搭箭!!
咻咻!!!
噗嗤噗嗤!
七十步。
兩人皆是正中紅心。
八十步。
依然是平分秋色。
九十步,一百步,一百五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