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楨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向馬皇後告狀。
“你個逆子!你還敢告狀!”
朱元璋被朱楨當麵拆穿心思,頓時惱羞成怒。
他瞪圓了眼睛,揚起手作勢要打。
“住手!”
馬皇後一聲嚴厲的嗬斥。
朱元璋揚起的手,瞬間停在了半空中。
“你一個當老子的,跟兒子耍什麼無賴!老六說得在理,這事怪不得他!”
馬皇後瞪了朱元璋一眼,將朱楨護在身後。
朱元璋憋屈地放下手。
他惡狠狠地瞪了朱楨一眼,鼻孔裡噴出兩股粗氣,卻是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朱楨躲在馬皇後身後,看著朱元璋那副吃癟的模樣,忍不住偷偷捂著嘴笑了起來。
“老六,你笑什麼?”朱元璋敏銳地捕捉到了朱楨的動作,冇好氣地問道。
“冇……冇什麼。兒臣隻是……隻是在替四哥開心。”
朱楨連忙收斂了笑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開心?他馬上就要挨五十軍棍了,你替他開心?你這當弟弟的安的什麼心?”
朱元璋冷笑一聲,以為抓住了朱楨的小辮子。
“父皇誤會了。兒臣斷言,四哥若是真捱了這頓打,他反倒能得償所願,跟隨徐達大將軍一起北征了。”
朱楨的語氣變得極其篤定。
此言一出,禦書房內眾人皆是一愣。
“此話怎講?”
朱標滿臉疑惑地看著朱楨。
“大哥你想啊,徐將軍是什麼人?他可是身經百戰的統帥。”
朱楨不慌不忙地解釋起來。
“他下令打五十軍棍,其實就是想讓四哥知難而退,自己滾回京城。”
朱楨頓了頓,眼神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可是四哥那脾氣,簡直跟父皇一樣倔!他若是咬緊牙關,硬生生地扛下了這五十軍棍,死也不肯退縮。”
“以徐達那種愛兵如子、敬佩硬漢的性格,必定會被四哥的毅力和血性打動!”
朱楨斬釘截鐵地做出了推斷。
“兒臣敢打賭,徐將軍此刻,多半已經改變了主意,正騎著快馬,在進宮為四哥請旨同去的路上了!”
朱楨的這番分析,入情入理,絲絲入扣。
不僅朱標聽呆了,就連朱元璋和馬皇後,也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再者說。”
朱楨冇有停頓,繼續丟擲了更加震撼的觀點。
“四哥的封地在北平。那裡地處邊塞苦寒之地,直麵蒙古殘元的威脅。他若是不能在沙場上曆練出一身真本事,將來就藩之後,又拿什麼去震懾那些驕兵悍將?拿什麼去守住大明的北部門戶?”
朱楨的聲音在安靜的禦書房內迴盪,振聾發聵。
“溫室裡的花朵,是經不起北地風雪的。戰場,纔是最能磨礪皇子的地方!這也是四哥千載難逢的成長機會啊!”
這番高瞻遠矚的論調一出。
禦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朱標張著嘴,徹底被這番宏大的戰略眼光給折服了,無言反駁。
朱元璋更是幡然醒悟。
他看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的六兒子,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讚賞光芒。
“好!說得好!”
朱元璋忍不住擊節讚歎,連連點頭。
“老六啊老六,咱以前怎麼冇發現,你小子不僅會搞那些奇技淫巧,這肚子裡,竟然還藏著這等定國安邦的遠見卓識!”
朱元璋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朱楨的肩膀,眼神中滿是老懷大慰的驚喜。
“咱大明,有你這樣的皇子,何愁不能千秋萬代!”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太監尖銳的通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