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可彆小看它。”
朱楨揉著自己發燙的耳朵,連忙開口解釋。
“這東西,可比現役最好的火銃,厲害百倍!”
“厲害百倍?老六,你莫不是在說笑吧?”
一旁的太子朱標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拿起另一把槍,翻來覆去地看著。
除了造型新奇一點,他實在看不出這東西有什麼過人之處。
“不信,咱們可以去演武場比試比試!”
朱楨挺直了胸膛,臉上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他知道,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好!咱今天就看看,你這小玩意兒,到底有什麼名堂!”
朱元璋冷哼一聲,點頭同意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兒子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片刻之後,皇宮的演武場上。
一名來自神機營的精銳火銃手,正舉著一把大明現役最精良的三眼火銃。
在他的前方四十步處,立著一個標準的鐵甲靶。
“放!”
隨著軍官一聲令下。
火銃手點燃火繩,對準靶子扣動了扳機。
“轟!”
一聲巨響過後,硝煙瀰漫。
眾人定睛看去,那鐵甲靶上,隻有一個淺淺的凹痕,子彈早已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朱元璋搖了搖頭,臉上並冇有太多的意外。
這就是大明火銃的現狀。
四十步外,能聽個響就算不錯了。
“六弟,該你了。”
朱標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笑容,看向朱楨。
“把靶子,退後到五十步。”
朱楨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那神機營的軍官,更是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朱楨。
四十步都打不中,你還想打五十步?
朱元璋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覺得這個兒子,實在是不著調。
但朱楨冇有理會眾人的目光。
他從容地走到五十步的距離線後。
舉起了手中的燧發槍。
他冇有點火,冇有瞄準半天。
隻是隨意地抬手,對著遠處的靶子。
“哢嗒!”
他輕輕一掰機括。
“砰!”
一聲比剛纔清脆數倍的槍響,驟然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遠處的那個鐵甲靶。
隻見那厚重的鐵甲靶心正中央。
一個拇指大小的窟窿,赫然出現!
鉛彈,竟然直接洞穿了鐵甲!
演武場上,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立在原地。
朱元璋的嘴巴,慢慢地張大,大到幾乎可以塞進一個雞蛋。
太子朱標臉上的笑容,也徹底凝固了。
他們看著那個五十步外被一槍洞穿的靶心。
又看了看朱楨手中那把還在冒著青煙、看似平平無奇的“小玩具”。
腦海中,隻剩下兩個字:
震撼!
演武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個五十步開外,被一槍洞穿的鐵甲靶上。
那個小小的窟窿,此刻在眾人眼中,卻彷彿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吞噬了他們所有的認知。
“父皇,您看。”
朱楨吹了吹槍口那縷嫋嫋的青煙,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故意將那把燧發槍遞到朱元璋麵前。
“兒臣這小玩意兒,還入得了您的法眼嗎?”
朱楨這句半是調侃半是炫耀的話,像是一根針,瞬間戳破了現場凝固的空氣。
朱元璋那張佈滿震驚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起自己剛纔在慈慶宮裡,信誓旦旦地說這東西是“破鐵管子”。
此刻,他的老臉火辣辣地疼。
“你這個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