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藍玉來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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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不成!連曹國公世子的車隊也敢攔!”
守將滿臉委屈:“陳將軍,塗大人下了死命令,嚴查色目人,卑職也是奉命行事啊!”
“查個屁!”
陳振一巴掌拍在守將的頭盔上,“你知不知道隊伍裡那兩個和尚是誰?那是昨晚佈政使大人和滿城官員一起招待過的貴客!你現在去抓他們,是想說佈政使大人通敵叛國嗎!你想死彆拉著整個開封衛墊背!”
守將聽完這番話,嚇得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捅了多大的簍子。
“開門!立刻開門放行!”守將轉過身,扯著嗓子大吼。
攔在前麵的士兵們立刻收起長槍,迅速退到兩側,沉重的城門發出巨大的轟鳴聲,緩緩向兩邊敞開。
鐵鉉躲在人群中,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幾乎虛脫。
“算你們識相!”李景隆冷哼一聲,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出發!”
車隊再次緩緩啟動,眾人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準備駛出這座危機四伏的開封城。
城門剛剛敞開一半,李景隆的車隊剛要邁出城門洞。
“轟隆隆——”
一陣密集且狂暴的馬蹄聲從城外官道上席捲而來,震得地麵都在微微發顫。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一隊全副武裝的精銳騎兵如狼似虎般狂奔而至。
這支騎兵個個身披重甲,麵容肅殺,戰馬嘶鳴間帶著濃烈的煞氣,絕非普通的衛所士兵可比。
“籲!”
為首的一名將領猛地勒住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穩穩地停在城門正中央,直接將車隊的去路死死堵住。
這將領年約三十,身材魁梧,眼神陰鷙。
他穿著一身千戶官服,腰間掛著一柄百鍊繡春刀,氣焰囂張到了極點。
他目光如電,在車隊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猛地定格在騎馬跟在車隊中間的朱棣身上。
“朱四郎!”將領冷笑一聲,直接喊出了朱棣的化名,“既然你在,那朱六軍肯定也在車裡了!讓他滾出來見我!”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陳振見狀,眉頭緊皺,立刻大步上前交涉。
“這位千戶大人,在下開封衛陳振。這支車隊乃是曹國公世子李景隆大人的車駕,正要出城。還請大人行個方便,讓開道路。”陳振語氣客氣,但也搬出了李景隆的身份。
那千戶冷冷地瞥了陳振一眼,突然“呸”地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開封衛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說話!”
千戶態度極其狂妄,大聲喝道,“本將乃京軍千戶藍信!奉上峰密令,嚴查北元探子!現在是非常時期,這支車隊裡藏汙納垢,所有人必須全部帶回衛所,嚴刑審問!”
藍信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死死鎖定在隊伍中低著頭的鐵鉉身上,手中馬鞭猛地一指。
“那個色目人!立刻給我拿下!”
幾名如狼似虎的騎兵立刻翻身下馬,拔出腰刀就要衝進隊伍拿人。
陳振勃然大怒,他好歹也是開封衛的將領,豈能容忍一個外來千戶在此撒野。
“放肆!藍信!你睜大眼睛看清楚,前麵那位是曹國公世子,隊伍裡還有魏國公徐達大人的親眷!你敢動他們一根汗毛,有幾個腦袋夠砍!”陳振厲聲怒吼。
李景隆此時也氣炸了肺,他剛在海彆麵前裝完威風,這轉眼就被人當街打臉,這讓他如何能忍?
“你算什麼東西!敢拿本公子!”
李景隆策馬上前,馬鞭指著藍信的鼻子破口大罵,“就算是提刑按察使來了,也得給本公子跪下磕頭!你一個小小千戶,活膩了是不是!”
藍信麵對曹國公世子的怒火,竟然冇有絲毫畏懼,反而仰天狂笑起來。
“曹國公世子又如何?魏國公親眷又怎樣!”
藍信眼神狠厲,仗著背後的靠山,底氣十足地大吼,“軍令如山!本將奉的是徹查元人探子的軍令!彆說是你李景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本將乖乖下馬受查!來人,把這群疑似通敵的叛逆全部拿下!誰敢反抗,就地格殺!”
“鏘!鏘!鏘!”
藍信身後的數十名精銳騎兵齊刷刷地拔出戰刀,刀光森寒,直逼車隊。
李景隆的護衛們見狀,也紛紛拔出兵刃,雙方瞬間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後方馬車內。
朱棣看著外麵囂張跋扈的藍信,氣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一個千戶敢這麼猖狂!老六,我忍不了了,我這就出去砍了這狗東西!”朱棣一把抓住腰間的刀柄,就要衝出馬車。
“四哥,坐下。”
一隻手突然按在朱棣的手腕上,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朱楨端坐在軟墊上,眼神深邃得可怕。
“老六,這都騎到咱們脖子上拉屎了,你還忍得住?”朱棣急得滿頭大汗。
朱楨冇有理會朱棣的焦急,他的目光透過車窗縫隙,死死盯著那個耀武揚威的藍信,大腦正在飛速運轉。
一個千戶,哪怕手裡拿著徹查探子的軍令,也絕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得罪曹國公世子和魏國公府。
這違背了官場最基本的生存法則。
除非,他背後有一個比曹國公和魏國公更硬的靠山,而且這個靠山給了他撐腰的底氣!
再聯想到對方一上來就直呼“朱四郎”,並且明確點名要找“朱六軍”,這說明對方早就摸清了他們的底細,今日這出攔路設卡,根本不是為了抓什麼元人探子,完全是衝著他朱楨來的!
“藍信……藍信……”
朱楨在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突然,他眼中精光暴漲,瞬間洞悉了一切真相。
“四哥,你仔細看看他身後那些騎兵的裝備。”朱楨聲音低沉,“那不是普通的京軍,那是淮西將領的私兵部曲。”
朱棣聞言一愣,定睛看去,果然發現那些騎兵的鎧甲製式與普通衛所截然不同,透著一股百戰老兵的悍勇之氣。
“他叫藍信。”朱楨冷笑出聲,語氣中透著徹骨的寒意,“藍玉手下有一批收養的義子,全部賜姓為藍。這個藍信,就是藍玉的義子!”
朱棣如遭雷擊,瞬間恍然大悟。
藍玉因為私自審問俘虜意圖用強,被太子朱標打了整整一百軍棍,險些丟了性命。
而這一切的起因,正是因為朱楨在陣前的一係列謀劃,讓藍玉吃了大虧。
藍係將領向來驕橫跋扈,極其護短。
藍玉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他手底下的這群義子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